前，秦雨墨在後，頭燈的光柱在彎曲的管道內晃動，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爬行約二十米後，陳默突然停下。
“等等。”
他指著前方管道內壁上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隻“蝕骨者”。
它蜷縮在管道的一個凹陷處，像是在休眠。體長約一米，外形介於蜈蚣和蠍子之間——細長的、分節的軀體，覆蓋著暗綠色的幾丁質甲殼，軀體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步足，末端有鋒利的鉤爪。頭部沒有明顯的眼睛，隻有一對不斷顫動的觸角，以及一個圓形的、布滿細齒的口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部——不是蠍子那樣的毒針，而是一個膨大的腺體，半透明的外皮下能看到淡黃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
酸液囊。
此刻，這隻蝕骨者一動不動，觸角的顫動頻率很慢，像是深度睡眠。但陳默注意到，它的幾對前足正緊緊抱著一團東西——那是一個人類的頭骨，已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它在……進食？”秦雨墨壓低聲音。
“或在儲備食物。”陳默緩緩抽出腰間的電擊槍，“慢慢後退，繞過去。”
但就在他說話的瞬間，那隻蝕骨者的觸角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它醒了。
沒有眼睛，但它顯然通過振動感知到了入侵者。細長的軀體瞬間繃直，口器張開，發出一種高頻的、如同金屬摩擦的嘶鳴。尾部的酸液囊開始鼓脹，淡黃色的液體通過內部的壓力泵向末端的噴射口。
陳默沒有猶豫。
電擊槍發射。
兩根帶倒刺的電極釘入蝕骨者的甲殼縫隙，高壓電流瞬間釋放。怪物的軀體劇烈痙攣，酸液囊不受控製地噴射——但方向歪了，黃綠色的酸液濺在管道內壁上，立刻冒起濃密的白煙，金屬被腐蝕出深深的凹坑。
秦雨墨補了一槍，狙擊步槍的消音器發出輕微的“噗”聲。穿甲彈精準擊穿了酸液囊的根部，大量酸液噴湧而出，將怪物的後半截軀體迅速溶解。
不到五秒，戰鬥結束。
但陳默的臉色沒有放鬆。
“它剛才的嘶鳴是警報。”他說，“如果它們有社會性，其他個體應該已經聽到了。”
話音剛落，管道深處就傳來了密集的窸窣聲。
像是無數隻腳在金屬表麵爬行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四麵八方湧來。
“林風，檢測到異常嗎？”陳默一邊快速向前爬行，一邊問。
“地麵廠區的熱信號正在向你們所在的區域移動！”林風的聲音帶著緊迫，“至少四十個個體，移動速度很快。它們好像知道管道入口的位置——等等，它們在分泌什麼東西覆蓋入口！”
陳默和秦雨墨已經能看到管道前方的出口亮光——那是地下層的設備區。但身後的窸窣聲越來越近，最近的已不足二十米。
“加快速度！”
兩人幾乎是在管道內衝刺。防護服的外骨骼係統全力運轉，液壓助力推動肢體，在狹窄空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十米。
五米。
出口就在眼前！
但就在陳默即將爬出管道的瞬間，管道出口外，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抬起頭。
然後看到了它。
那是一隻體型遠超之前那隻的蝕骨者——體長超過三米，甲殼呈暗紅色，表麵覆蓋著骨質增生形成的尖刺。它的頭部更加猙獰，口器周圍生長著一圈類似花瓣的肉質結構，此刻正緩緩張開，露出內部更加密集的細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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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背部。
那裡不是普通的甲殼，而是一個半透明的、搏動著的囊狀器官。透過囊壁，能看到內部有數十個胚胎狀的東西在緩緩蠕動，像是……一個活體孵化場。
“女王。”秦雨墨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或者說，母蟲。”
巨型蝕骨者的觸角高速顫動，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挪動身軀，用自己龐大的體型完全堵住了管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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