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盈嗔怪地看了謝聽淵一眼，眼睛裡表露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澀，“但妾身現在知道，王爺隻是不屑於去解釋那些汙蔑。”
例如喜好美色，可實際上西院養的都是可憐人。
打死內侍，她也從福安那裡知曉，完全是因為泄露王爺行蹤，差點害的王爺被刺殺才杖斃的。
貪戀奢靡，可壽山縣主願意將冒賑一事托付給謝聽淵，就知道恐怕並非表麵所見。
就好像過去她也曾以為裴濟會是端方君子，沒想到金玉其外敗絮其內，不過是巧舌如簧的小人而已。
裴濟說那些話，可半點沒想過會看到兩人互信彼此，他是真有些崩潰了，嘶吼著跑到慕婉盈麵前，雙手掌心向內拍打著胸膛，不斷重複著：“是秦王，都是秦王做的啊！”
謝聽淵察覺到身旁的慕婉盈被裴濟嚇了一跳，眸光也乾脆冷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點似有若無的笑，“來人，裴世子犯了病，快請太醫來看。”
又示意身旁的福安去傳消息，找景和帝來收拾這爛攤子。
兩個侍衛忙不迭想將人帶下去，卻因為裴濟不斷掙紮，有些束手無策的看向謝聽淵。
畢竟裴濟的家世著實不錯，不是他們幾個侍衛能得罪起的。
謝聽淵乾脆利落地上前，一掌敲在了裴濟的後頸，把人打暈後，然後笑眯眯的對著目瞪口呆的兩個侍衛道：“還留在這乾嘛，還不趕緊送太醫院去。”
“啊……是王爺。”侍衛連連應聲，慌不擇路一個托著裴濟腋下，一個抱著裴濟的雙腿，朝著太醫院跑去。
活像是怕慢一步，秦王就會將巴掌換成刀刃，甩在他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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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淵渾然不知，還有點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頭朝慕婉盈問道：“本王有這麼可怕嗎？明明很平易近人啊。”
說著還複原了一下剛剛對侍衛展露的笑容。
慕婉盈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用衣袖輕掩帶笑的唇角，露出如彎月的盈盈雙眸，“王爺這笑起來，還真像綠綺說的書中惡人。”
“好啊，阿婉居然敢說我是惡人，今日就讓你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大惡人。”
謝聽淵說著佯裝怒目圓睜，抬手穿過慕婉盈的長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見謝聽淵如此，慕婉盈也跟著配合嬌聲道：“王爺，妾身知錯，再也不敢啦。”
自從那次親吻後，兩個人之間親昵了很多，謝聽淵挺喜歡慕婉盈現在這樣的，活潑朝氣，像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雖然不合時宜，但謝聽淵準備將一些話趁著今日說清楚，於是他撫著慕婉盈的臉龐，向來嬉皮笑臉的人帶了點認真。
“阿婉，你曾說既為夫妻，當坦誠相待，對不起，我因為私心隱瞞了曾對裴濟下藥的事，可他優柔寡斷，妄想齊人之福，配不上你。”
“但你落水一事，真不是我。”要怪就怪小虎。
謝聽淵舉起三指就準備發誓，他是真問心無愧，反正壞事又不是他乾的。
慕婉盈伸手將他的手指按住，定定的注視著謝聽淵，直到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忐忑懊惱與慌張，忽然又笑起來。
謝聽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當初謝聽淵跑到自己麵前，說裴濟是個朝秦暮楚的真小人，恐怕她隻會將今日罵裴濟的話，通通說給謝聽淵聽。
但偏偏，謝聽淵選擇了讓她自己看到真相。
“王爺雖是好意想讓妾身看清從小相識的人，可這行為也太直白了些。”慕婉盈薄嗔淺怒，卻沒多少怪罪的意思，反倒扭捏了一下，“當初我不小心落水，並非是為了裴濟尋死，當時我倚靠在欄杆上發呆，不知怎麼的就掉進湖裡。”
“我也沒說過你是……”謝聽淵的聲音漸漸停下，他怔愣的望著慕婉盈，莫名想起他說這話時，隻有景和帝在場。
見謝聽淵反應過來，慕婉盈不好意思，“當時我提膳過來，似乎見陛下起身，就在門口站了會兒，沒想到會聽到這些。”
可謝聽淵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麵，他問道：“阿婉全部聽到了？那我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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