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崩崩崩——！！！”
隨著扶蘇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秦軍強弩方陣，發出了死神的咆哮。
秦弩，本就是這個時代最恐怖的遠程殺傷武器。而在陳烈的指導下（雖然還沒來得及大規模換裝現代材料，但改進了扳機結構和瞄準望山），這批精銳弩兵的準度和射程都有了質的飛躍。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群，鋪天蓋地地罩向了頭曼單於和他的親衛隊。
“擋住！給我擋住！！”
頭曼單於淒厲地嘶吼著，抓過身邊的一個親衛擋在身前。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接連響起。
那個倒黴的親衛瞬間被紮成了刺蝟，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咽了氣。而那些原本就被夜襲嚇破了膽的匈奴親衛，在這樣密集的箭雨打擊下，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倒下。
戰馬嘶鳴，鮮血染紅了凍土。
頭曼雖然用親衛當肉盾僥幸躲過了第一波致命打擊，但他的大腿和肩膀還是各中了一箭，鮮血直流。
他胯下的戰馬更是身中數箭，悲鳴一聲跪倒在地，將頭曼狠狠甩了出去。
“完了……全完了……”
頭曼趴在冰冷的草地上，看著周圍遍地的屍體，聽著身後蒙恬大軍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縱橫草原幾十年，竟然會在今晚，栽在一個傳說中“仁弱無能”的秦國公子手裡！
這特麼叫仁弱？
誰家仁弱公子見麵就是萬箭齊發，連句投降的話都不問？
“噠、噠、噠。”
一陣不急不緩的馬蹄聲停在了頭曼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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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黑色的戰靴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頭曼艱難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扶蘇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此時的扶蘇，白皙的臉上濺了幾滴鮮血，那是剛才他在亂軍中親手斬殺一個試圖偷襲的匈奴百長時留下的。
那溫熱的鮮血，並沒有讓他感到惡心或恐懼。
相反，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放。
那是一種打破了所謂“仁義道德”枷鎖，直麵這個殘酷世界本質的釋放。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百姓的殘忍。”
陳烈國師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如果今晚放走了頭曼，明天就會有更多的大秦邊民死在匈奴的彎刀下，會有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就像視頻裡那個被胡亥殘殺的自己一家一樣。
想通了這一點，扶蘇手中的劍，便再無一絲顫抖。
“別……別殺我！”
頭曼看著扶蘇舉起的劍，終於崩潰了，他像條狗一樣在地上蠕動著後退，“我是匈奴單於！我有無數的牛羊！我有數不清的黃金！隻要你不殺我，我都給你！我都給你！！”
“我可以向大秦稱臣！我可以給秦始皇當兒子！！”
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要“搶他娘的”，現在卻搖尾乞憐的草原霸主，扶蘇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晚了。”
扶蘇淡淡說道，“你的牛羊，大秦會自己去取；你的黃金，現在已經是大秦的了。”
“至於稱臣……”
扶蘇冷笑一聲，“父皇說了，你的腦袋，比你活著更有價值。”
“它將是洗刷我過去軟弱的最好證明。”
話音未落。
劍光一閃。
噗嗤！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衝天而起，帶著滿臉的驚恐與不甘，滾落在了草叢中。
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扶蘇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清醒。
那個曾經隻會抱著書簡痛哭流涕、隻會死諫父皇、甚至愚蠢到要自殺的扶蘇，在這一夜，徹底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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