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審
李玄舟握住趙夕顏的手，“明日我想你與我一同入宮，你可願意？”
“當然願意。我既是父親一案的幸存者，自是要去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一夜發生了什麼。”
“好，我定會護你周全。”
趙夕顏本想說誰會在宮中下手？可轉念一想先皇就死在宮中，便沒再說什麼。
“七哥，我父親的案子你到底查到了多少？朝堂中又有多少官員會站在我們這邊，我需要你同我透個底。”
若她也要入宮，須得知些根底才行。
李玄舟眉頭擰起，“這一年來我一直在調查此案，嶽父的案子牽扯到大哥和太傅亡故之事，明日不止要提議重審嶽父一案子，也會將他們的往事全部翻出來。”
“你大哥……我是說先皇，究竟是怎麼死的？”
“中毒。”李玄舟停頓片刻，才繼續道：“大哥中毒涉及宮中隱秘，當時為了穩定朝綱隻說是突發惡疾，其實他中的是慢性毒藥，中毒後畏寒，時常胡思亂想疑神疑鬼。嶽父的案子或許也是因他毒性發作導致。隻是此事提起來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趙夕顏冷哼道：“什麼樣的毒才會讓他對我父親下那般毒手？我不這麼認為。先皇定然是對他早有嫌隙。”
李玄舟沉默不語。
趙夕顏意識到是自己失言，解釋道：“我並非是刻意冒犯你大哥。”
“無妨。我隻看重事實，並不會因為他是我大哥而對他有所偏頗。”
李玄舟是個正直的人，就像她爹一樣，趙夕顏是信他的，隻是心底仍隱隱不安，翻出當年的案子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牽扯到先皇。
她反握住他的手，“無論如何，我會與你一同麵對。”
“好。”
李玄舟麵色遲疑，似是還有話要說。
趙夕顏問：“七哥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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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她……”
他欲言又止。
“我姐姐怎麼了？”
李玄舟不是這般猶猶豫豫的人，若讓他猶豫，定是難以啟齒的事。
“查嶽父的案子時，偶然查到你姐姐與老八的關係似乎非同一般，隻是此事關乎你姐姐清譽，我並無實證，不敢妄言。”
趙夕顏想起李玄寧提及為姐姐送羅衣一事，他當時麵色並無不妥，究竟如何恐怕要問一問才會知道。
“七哥覺得我姐姐也卷入了權勢之爭？”
“她本就處在爭鬥中心，避無可避。”
“都怪我與她見麵的機會不多，未能了解她的苦楚。”
“此事怨不得你。你都偷跑回來了。”
“可惜沒能成功。”
“早知有這一刻，我當初不該攔你的。”
“若你當初不阻攔或許我的出現就是扳倒父親的借口，罷了，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找出真相來的實際。”
“竹葉刺青幫派已有眉目，那時沒能告訴你是不想你卷入其中，如今既然我已親手拉你上船，你該知道真相。”
“是誰的人？”
“老八。”
趙夕顏倏地站起來，“什麼？這麼說那幕後之人就是李玄寧？”
“也不見得。若你姐姐當真與他關係匪淺，你覺得他會那麼做嗎？”
想到當時那些人欲對姐姐不軌，趙夕顏氣憤道：“若當真是他才可恨。”
“竹葉刺青之人本都是京城附近的山賊，老八手中並無兵權，為了壯大個人勢力就收為己用。可你父親一案發生後，竹葉刺青幫派的人也都銷聲匿跡，直到上次絕選才重新出現。此事倒是頗為蹊蹺。”
“大抵是做了壞事怕暴露。”
“可我的人查到之前那批人都死絕了。不止是你拚死殺的那幾個，全都死了。後麵出現的更像是重新招募的。”
“可能是被滅了口。”
“或許。無論如何明日不會安生，你可有做好準備？”
“我早就準備好了。時時刻刻。”
“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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