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李玄舟辦事利落，趙夕顏旁聽一陣發覺根本沒自己什麼事，怕回頭被眾朝臣出來撞個正著，率先離去。
許是她這一身裝扮的功勞，宮中守衛並未阻攔，反而還會對她行禮。
趙夕顏沿著宮牆走了一陣，拐進了一處院子。
院子不大，中間有一棵碩大的梓樹，秋季萬物呈凋零之狀，它的葉子還長青。
“郡、郡主？”屋內門口站了一丫鬟，見了她又驚又喜。
趙夕顏微愣，在這宮中被稱為郡主的僅有一位，便是她姐姐趙朝顏，她與姐姐長得一樣，定是被認錯了。
這丫鬟似乎也回過神來，忙上前來跪地行禮：“王妃贖罪，是奴婢一時失了神。”
“起來吧，這裡是姐姐住的地方？”
“是，朝顏郡主之前一直住在這兒。”
沒想到她誤打誤撞反而撞了個正著，定是姐姐冥冥之中的指引。
“可否帶我到處看看？”
“王妃裡麵請。”
丫鬟前行帶路，趙夕顏緊隨其後。
姐姐已離開一年，此處仍保持一絲不苟，一桌一椅，甚至連床上的寢被都像是時時有人更換。
“姐姐走後，這裡一直有人照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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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爺吩咐此處日常打掃照舊，不可馬虎。”
可是住在這裡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趙夕顏不由地伸手摸摸桌麵，想象姐姐曾在這裡生活的模樣。
從屋子出來後，她又到院子裡，梓樹遮住了大半邊天，這方寸之地，便是姐姐長大的地方。
院牆高高地豎起，僅有一處窄門通往外麵，她是否也曾渴求過自由？
“你叫什麼名字？跟姐姐多久了？”
趙夕顏問跟在身後的丫鬟，她一身宮女裝扮，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回王妃，奴婢芍藥，入宮後就被分配到郡主的院裡，如今已有十年。”
“十年，那一定很了解姐姐。”十年，遠比她這個名義上的妹妹要親近。
“姐姐平日裡都會做什麼？”趙夕顏問。
芍藥認真回道：“讀書寫字彈琴女工，郡主閒來無事的時候都會做。”
“姐姐在宮中可有受委屈？”
“這……奴婢倒是不知。郡主待人和善，擅於隱忍，就算受了委屈也是憋在心裡不會說的。”
隱忍。這兩個字聽了可真是讓人心裡不舒坦。
隻有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才要隱忍。
“皇帝待姐姐如何？我是指先皇？”
“先皇不常來此處，倒是先皇後與郡主較為親近，常來同郡主說話。”
先皇後是小皇帝的母後，在先皇去世後也隨他而去了，這些還是趙夕顏曾在絕色聽來的，人人都說她是個癡情的女子。
“在這宮中姐姐還與誰熟絡？”
“郡主不喜出門，隻有宮宴時才偶爾露麵，除了皇後，再往前數大抵就是皇太妃了，隻是那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皇太妃？”
“是濯王的生母，已故的太上皇寵妃。”
濯王，趙夕顏想了一陣，才意識到這是李玄寧的封號，他的親生母親也是位絕色美人。
難道她和姐姐惺惺相惜？
“皇太妃如今安在嗎？”
“回王妃，已隨太上皇葬入皇陵了。”
原來是這樣，趙夕顏險些被皇室這些稱呼弄懵。
太上皇，先皇，小皇帝，短短幾年子孫三代都坐上了皇位，怪就怪小皇帝的父親、先皇李玄朗在位時間太短。
“七嫂？”李玄寧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門口。
趙夕顏還以為是認錯了人，直到他走近後她才意識到來人是濯王李玄寧沒錯。
“恍惚中還以為是朝顏郡主回來了，原來是七嫂。七嫂為何在此處？”
芍藥忙行禮，“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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