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12 上課、擁擠與提問
“你從老師那裡回來，怎麼會遇見阿斯蒙？”
宋荔含糊地說：“恰好碰見了。”
林安默了兩秒，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宋荔窩在客廳的軟沙發裡，手捧一杯熱牛奶慢慢喝著，又聽見身側的林安問：“最近睡得好嗎？”
“好多了。”
也許是因為近日頻繁地被在床上折騰，她在夜裡睡得格外沉。
……不在夜裡的時候也睡得格外沉。
她靠在林安肩頭，“我最近挺好的，我知道哥哥很忙，你別擔心我。”
“好。”他將她攬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問：“之後你希望繼續在家裡住嗎？”
“當然。”宋荔喝完牛奶，開始感到昏昏欲睡。
林安將她手裡的杯子拿走，正想抱她回臥室，宋荔卻推開他。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她無奈地說，聲音因為困倦而顯得綿軟，“要是以後我有了嫂子，她也會介意的。”
林安驀地一愣，“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總有一天，哥哥會找到自己的妻子，就像我也會和別人在一起，不是嗎？”
“別人是誰？”
宋荔噎了下，才道：“這隻是個假設。”
“對我來說，不存在這種假設。”林安凝視著她，“我永遠等你回家。”
宋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但他先結束了話題，溫柔地說：“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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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是實戰訓練課。
宋荔這段時間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陳知衡的事吸引，以至於完全忘記了要向教學管理辦公室申請撤回自己的助教任命，不得不起了個大早趕到學校。
軍校的課程在一個學期內又分為兩個小學期，這門實戰訓練課相當於下半學期的新設課程，開放的選課資格有三十個，結果訓練室裡滿滿當當擠了六十多人。
軍校從不限製旁聽，如果不是訓練室塞不下了，恐怕還有更多的學生來。
阿斯蒙已經到了，被一群學生圍著說話，有男有女，被吵得頭大。他看見宋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立刻抬高了聲音，對學生們道：“想要補選的同學找助教登記。”
一瞬間，宋荔身邊呼啦啦圍了一圈的人，嘰嘰喳喳地報著自己的學生信息。
她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連忙道：“把你們的信息單獨發送給我的學生通訊號，不接受線下登記！”
混亂的場麵終於結束。
宋荔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年給陳知衡當秘書那短短的時間也並不是沒有用。
但接下來她很快就沒那麼樂觀了。
整整三小時的課程，宋荔大多時間都在維持課堂秩序，譬如老師在演示的時候不要靠太近、和老師對戰的時候不要對著他的臉發呆，對戰時應該保持緊張而不是一臉害羞等等。
等這門課結束時，宋荔的額頭和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
訓練室裡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阿斯蒙拿了杯冰咖啡給她。宋荔毫不客氣地接過喝了一大口，又把杯子塞回他手裡，急匆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怎麼這麼著急走？”他抱臂靠在牆邊，喝了口宋荔喝過的咖啡。
“我的專業課要遲到了！”她噔噔噔地往外衝去，像隻著急的兔子。
阿斯蒙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處，無聲笑了笑，開始收拾起本該由助教整理的器材。
宋荔在上課前一分鐘成功抵達聯邦近現代史這門專業課的教室前，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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