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駕到!
能讓鄭府的侍女如此失態。
還隱約帶著敬畏,來人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兩道身影出現在暖閣門口。
為首的男子,身著玄色暗紋錦袍。
金線勾勒出繁複的雲紋滾邊,腰束蟠龍玉帶。
身姿挺拔如修竹,淵渟嶽峙。
那張臉俊美得幾乎奪人心魄。
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眼尾帶著天然的弧度,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矜貴、卻又帶著無形壓迫感的氣場。
正是榮王世子,燕辭!
他身側跟著一個同樣俊朗的年輕公子。
穿著月白杭綢長衫,手持一把玉骨折扇。
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流不羈,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閣內一眾美人。
正是定國公府世子謝子珩。
“嘶——”
閣內響起一片極輕卻清晰可聞的抽氣聲,伴隨著幾不可聞的低呼。
“是榮王世子!”
所有貴女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臉上不自覺地染上紅暈,或羞怯垂眸,或大膽偷覷。
尤其是秦子雪,看到燕辭出現的刹那。
眼中瞬間迸發出灼熱的光彩,癡迷與勢在必得。
她立刻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鬢發。
調整出最完美的笑容,準備第一個上前問安。
謝子珩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撞了撞身旁的燕辭。
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調侃。
“喲,阿辭,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
“不是說對這種鶯鶯燕燕的賞花會最沒興趣,嫌吵得慌嗎?”
他目光在閣內快速掃了一圈。
最後意有所指地朝著某個角落瞟了瞟,笑得更曖昧了。
“難道是……特意為某人而來?”
燕辭懶懶地瞥了他一眼,沒搭理這茬。
他的目光,如同自帶追蹤一般。
直接穿過那些或嬌羞、或愛慕、或驚豔的各色麵孔。
無視了秦子雪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熱切。
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身影上。
那個正拚命降低自己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繡墩縫裡的小姑娘。
薑蜜在看到燕辭那張臉的瞬間,腦子“嗡”地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他怎麼會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是已經躲起來了嗎?!
恐懼瞬間將她淹沒。
宮宴上那令人窒息的社死場麵還曆曆在目。
他那句低沉又危險的“小騙子,別想跑”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跑!
必須立刻跑!
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薑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繡墩上彈起來。
轉身就想往暖閣後麵那個不起眼的小門溜!
“薑妹妹!”
旁邊的鄭嘉兒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下意識伸手拉了她一把,低呼道。
“世子爺在此,不可失儀!”
就這一下的耽擱,要了命了!
燕辭已經邁開長腿,朝著這邊走來。
他步伐從容,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試圖上前搭話、行禮問安的貴女們灼熱的目光。
甚至對秦子雪恰到好處伸出的、想要假裝不經意扶他一把的手臂視而不見。
徑直從她身邊擦過,連眼角餘光都沒給她一個。
秦子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完美笑容瞬間凝固、碎裂。
眼底閃過濃濃的難堪、嫉妒與不敢置信。
全場的目光,都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跟隨著燕辭的腳步。
最終聚焦在了那個被鄭嘉兒拉住、麵色慘白如紙、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的小小身影上。
竊竊私語聲響起:
“世子爺……是朝她走過去的?”
“那位是……薑侍讀家的女兒?”
“他們認識?”
在無數道探究、震驚、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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