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嘴唇哆嗦著。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剩下無意識的、恐懼的呢喃。
燕辭再次俯身靠近。
俊美無儔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
距離近得李瑤能清晰地聞到往日裡讓她迷戀不已的檀木冷香。
此刻卻隻覺得那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咒。
讓她恐懼到想要尖叫逃離！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的殘忍。
一字一句，狠狠敲打在李瑤早已繃斷的神經上。
“表妹啊，記住了，這京城裡，有些人，是你動不得的。”
“哪怕，隻是動她一根頭發，都不行。”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臉，帶著一絲厭惡。
“這次，算她運氣好，也算你……運氣好，‘恰好’被我的人碰上，救了下來。”
“至於那些動手的廢物……”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
“墨痕已經處理了，想必，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用手了。”
墨痕處理了……
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用手了……
李瑤腦中嗡嗡作響，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燕辭看著她驚恐欲絕的模樣。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聲音陡然轉冷。
“若有下次……”
他停頓了一下，那短暫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窒息。
“你再敢讓她受半分驚嚇，惹得她掉一滴眼淚……”
他的聲音更冷，帶著一種斬草除根的決絕。
“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驚動了宮裡那位……我怕，到時候，就算康王叔跪在禦書房外磕破了頭，也保不住你這個寶貝女兒。”
“甚至……整個康王府，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我的怒火。”
他刻意模糊了薑蜜的身份。
隻用“有些人”、“不該衝撞的人”和皇帝。
以及他自身的怒火來施壓。
那份未言明的、牽連甚廣的恐怖威脅。
卻比直接點名道姓更讓李瑤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李瑤隻覺得渾身發軟，眼前發黑。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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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扶著桌沿，幾乎要癱倒在地。
燕辭緩緩直起身。
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隻剩下銳利如刀的鋒芒和刺骨的冰寒。
“安陽。”
他第一次如此冰冷地、不帶任何表兄妹情分地直呼其名。
語氣斬釘截鐵，不帶任何轉圜餘地。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他眼神死死鎖定李瑤。
“本世子保證，你的下場，會比今日巷子裡那些隻配在陰溝裡掙紮的螻蟻，慘烈一百倍，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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