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夜色如墨，寒風卷過長街，發出嗚咽般的嘶鳴。
剛踏出薑府大門。
燕辭臉上殘存的最後一絲溫情便瞬間凍結、敲碎，蕩然無存。
他周身的氣息陡然沉凝下來，眼底最後一縷暖光熄滅。
隻剩下冰封千裡的冷冽與實質般的殺意。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那片溫暖的燈火。
“墨痕，”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刀刃，刮過寂靜的夜空。
“去安陽郡主府。”
墨痕無聲頷首，眼底同樣一片冰寒。
兩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閃。
直撲城東那座燈火通明卻已注定不得安寧的郡主府邸。
與此同時，安陽郡主府內，氣氛壓抑。
名貴的地毯上散落著剛被砸碎的甜白釉瓷器碎片。
李瑤煩躁地來回踱步。
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越來越深的驚惶與不安。
派出去的人到現在杳無音信，那股不祥的預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是堂堂康王嫡女。
金枝玉葉，從小到大順風順水。
何曾像現在這般坐立難安，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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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她猛地抓起桌上一方沉甸甸的螭龍紋玉如意。
手臂高高揚起，又要砸下。
手腕卻在半空中僵住，臉上閃過濃濃的後怕。
萬一……萬一失手了沒處理乾淨呢？
萬一……被燕辭哥哥知道了……他會怎麼對她？
就在她心神不寧、胡思亂想之際。
一道慵懶中裹挾著刺骨寒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敞開的廳門處響起。
瞬間穿透了滿室的壓抑。
“安陽表妹，夜深人靜，砸這麼貴的東西，是跟誰生這麼大的氣？”
李瑤渾身猛地一顫，驚恐地抬頭望去——隻見燕辭負手站在門口。
一身玄色暗紋錦袍在廳內搖曳的燭火下泛著幽暗冰冷的光澤。
他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平日裡那種漫不經心的、玩世不恭的淡笑。
可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卻深不見底。
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僅僅是被那目光掃過，就讓人感到一陣戰栗的寒意。
他怎麼會來？！
還是在這個時候，用這種……這種眼神看著她！
李瑤的心臟驟然一縮，一股滅頂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強行壓下喉嚨口的驚叫。
努力挺直微微發顫的脊背，擺出郡主的威儀。
“燕、燕辭表哥？”
她聲音乾澀發顫，拔高語調，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深更半夜，擅闖郡主府，連聲招呼都不打，表哥這未免也太失禮數了吧？”
“不知……不知表哥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燕辭像是沒聽見她話語中的色厲內荏，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地上的狼藉。
唇角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反而更添了幾分嘲弄。
“路過，聽見裡麵動靜不小，想著表妹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特意進來看看。”
他踱步到李瑤麵前，停下。
明明沒有做什麼，那無形的氣場壓迫而來，讓李瑤呼吸一窒。
他微微傾身，目光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
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仿佛在評估一件待宰的牲口。
“瞧表妹這臉色，煞白煞白的，可不太好啊。”
他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慣常的調侃。
“可是白日裡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
“說出來聽聽，表哥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替表妹排憂解難呢。”
他的語氣越是溫和，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就越是刺骨。
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李瑤徹底淹沒。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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