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明漾就被叫醒了。
“幾點了？”
“六點。”
“再睡會兒，還早呢。”明漾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眼皮費力地掀了掀又合上了。
她們之間向來是宋其音賴床，明漾哄著她起來，難得反過來一次。
“回你房間睡，再不起待會兒被你爸媽撞見了。”
“撞見了也沒關係，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女女朋友。”
“不行，我的形象還要不要了？”宋其音捏了捏明漾的臉，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伸出拇指和食指撐開她的眼皮，“快起來。”
“那你親我一下。”
“沒刷牙，親什麼親。”
“親臉也行。”
“晚上再親。”
鬨到六點四十，明漾才慢騰騰起了床。
“老婆，待會兒見。”
“黏人精。”宋其音有點嫌棄，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漾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有人嗎？”
“沒有。”
明漾朝宋其音比了個OK，從容地拉開門。
同一時間，魏予青拿著一個紅色的小燈籠從外麵經過。
母女倆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裡。
四目相對，麵麵相覷。
魏予青趕緊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但還是晚了一點，明漾一緊張，腦袋一空，一句條件反射的“媽媽，早上好”脫口而出。
房間裡，剛準備起床的宋其音又躺了回去，緩緩將被子拉起來，直到蓋住整個腦袋。
都是錯覺。
今天是除夕。
明漾家一直以來都是在自己家過除夕，初一初二再拜年走親戚，後來出了表舅家那件事，走親戚這一項也取消了，拜訪兩邊長輩挪到年前人比較少的時候，整個過年期間隻有一家三口。
早上吃過早飯，明昉和魏予青出門買菜。
兩人平時工作都忙，大部分時候是請阿姨做飯，但是過年這一天，一定是自己做。
宋其音和明漾負責在家裡貼春聯。
今年的春聯是明漾自己寫的，她跟著外公臨了幾年魏碑，天賦稍差一點，不過倒不追求多高深的境界，就為了修身養性，寫寫對聯也夠用。
“你外公專門給你挑的魏碑嗎？”宋其音看著端正質樸的字體，感覺跟明漾的個性挺像的。
粗略一看很漂亮，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話，不夠大氣，缺少一些厚重感，不過她年紀還小，經曆也不多，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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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漾配合宋其音把大門上的福字貼好，“他更喜歡趙孟頫的字，但是他說不適合我。”
貼完大門貼家裡，每道門貼一個福字。
貼到熟悉的房間時，宋其音站在門前，忍不住沉沉歎了一口氣。
“寶貝，我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明漾自覺理虧，扯了扯她的袖子：“情侶一起睡很正常，我媽媽不會說什麼的。”
“你還不如直接宣布要跟我一起睡。”宋其音將腦袋抵在門板上，“偷偷摸摸的被逮到了，不像話。”
她當然知道這不算什麼大事，以明漾父母的性情也不會介意，但麵子上畢竟不好看，還會顯得有那麼一點，輕浮。
明漾把她拉開，給她揉了揉額頭，安慰道：“偷偷摸摸也是我偷偷摸摸，不像話也是我不像話，你還是很完美。”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知道嗎？”
明漾舉起右手給她看了看，然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你看，響了。”
宋其音被她逗笑了：“算了算了，不想了，稀裡糊塗裝傻過去吧。”
“對，俗話說得好，大智若愚。”
“別亂用成語。”
把家裡需要貼的地方都貼了一遍，再給綠植掛上小燈籠，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兩人坐在陽台曬太陽，不過，冬天的太陽沒什麼溫度，還是冷嗖嗖的，隻是曬個意境。
明漾撒著嬌向宋其音索吻。
宋其音揉揉她的腦袋，說：“在家長麵前不要太親密，稍微端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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