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來所有的黑幕。
現在靠山倒了,他們這些“知情人”……
最好的下場,就是永遠閉嘴。
“所以……”
瘦削老者環視眾人,一字一句:
“要麼,我們等著被清洗,被滅口。”
“要麼……”
“我們先下手為強。”
死寂。
然後——
“乾了!”
滿臉橫肉的漢子第一個表態,眼中滿是瘋狂:
“老子早就受夠這群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了!”
“乾了!”
“我也乾!”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表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年輕執事身上。
年輕執事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但最終,他還是緩緩點頭:
“我……我也乾。”
“很好。”
瘦削老者滿意地點頭,然後壓低聲音:
“那麼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
“老張,你去整理秦師兄這些年留下的‘黑賬’——特別是和陰傀宗、和其他魔道勢力交易的記錄。”
“小李,你去摸清楚戒律堂密道和傳送陣的位置——關鍵時刻,那是我們的退路。”
“小王,你去接觸那些和秦師兄有仇、或者被戒律堂迫害過的弟子……看看能不能拉攏一些人。”
“至於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去‘拜訪’一下……器堂的吳長老。”
器堂吳長老?
眾人一愣。
“老陳,你找他乾什麼?那老東西滑得很,從來不站隊……”
“以前不站隊,是因為沒必要。”
瘦削老者冷笑:
“現在……絕情穀天都塌了半邊,他還想獨善其身?”
“而且別忘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器堂掌管著宗門所有法器的煉製、維護、以及……追蹤。”
“如果我們想找到林軒和蘇晚晴……”
“吳長老那裡,一定有線索。”
話音落下。
所有人眼中,都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找到林軒和蘇晚晴!
投靠他們!
然後……
掀翻這個該死的絕情穀!
外門,雜役區。
一間簡陋的木屋裡,十幾個年輕雜役擠在一起,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他們都是今日在廣場上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底層弟子。
有些人被劍影所傷,此刻身上還纏著染血的布條。
有些人被踩踏致殘,此刻隻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王……王師兄……”
一個隻有十四五歲的小雜役聲音顫抖,看向一個年紀稍大的青年:
“我們……我們會不會死啊……”
被稱為王師兄的青年,臉色同樣蒼白。
他叫王浩,今年二十一歲,煉氣三層,在絕情穀當了六年雜役。七年前,他家傳的法器“青玉尺”被孫遠山強奪,父親被氣死,母親重病不起,他為了賺取靈石給母親買藥,才咬牙進了絕情穀當雜役。
這六年來,他受儘了白眼,吃儘了苦頭。
可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懼。
“不會的……”
王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摸了摸小雜役的頭:
“長老們說了……封山三年,我們好好待著,不會有事……”
“可是……”
另一個雜役哽咽道:
“戒律堂……戒律堂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可怕……”
“像是……像是要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王浩沉默了。
他也感覺到了。
今日之後,整個絕情穀的氣氛都變了。
以前雖然等級森嚴,雖然底層弟子活得艱難,但至少還有“規矩”。
可現在……
規矩碎了。
權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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