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想說的話。
他低下頭,默默應下:
“是……”
戒律堂,刑房深處。
這裡沒有窗戶,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照明石”散發著慘白的光芒,照在冰冷的鐵器上,反射出森冷的光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平日裡審訊犯人時留下的,已經滲進了石縫,滲進了磚塊,滲進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
此刻,刑房裡聚集了十幾個人。
全是戒律堂的核心執事,全是秦絕和孫長老的親信。
他們圍坐在一張鐵桌旁,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回蕩。
“砰——!!!”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拳砸在鐵桌上,震得桌上的刑具嘩啦作響。
“老子忍不了——!!!”
他嘶聲低吼,眼中滿是血絲:
“秦師兄死了!孫長老死了!現在姓白的還要清洗我們戒律堂——憑什麼?!”
“憑人家是元嬰後期。”
旁邊一個瘦削老者冷冷開口,聲音嘶啞:
“憑人家是絕情穀定海神針。”
“憑今日之後……絕情穀他說了算。”
“那我們呢?!”
又一個年輕執事紅著眼睛:
“我們給宗門賣命這麼多年!現在說清洗就清洗?!那些心魔誓言……立了之後,這輩子就廢了!”
心魔誓言,一旦立下,若有違背,立刻心魔反噬,輕則修為儘廢,重則神魂俱滅。
這是最惡毒、也最有效的控製手段。
“不能立。”
最開始砸桌子的漢子咬牙道:
“立了,我們就真成狗了。”
“那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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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老者看著他:
“反抗?就憑我們這幾個金丹?去挑戰白長老?去挑戰整個長老會?”
“還是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們也……叛出宗門?”
叛出宗門?!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刑房裡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情緒,開始在他們眼中蔓延。
是啊。
秦師兄死了。
孫長老死了。
靠山倒了。
宗門要清洗他們。
那還留在這裡……等死嗎?
“可是……”
年輕執事聲音顫抖:
“我們能去哪兒?南域雖大,可哪裡容得下絕情穀的叛徒?”
“而且……蘇晚晴和林軒……”
提到這兩個名字,刑房裡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
所有人都想起了白日那一幕。
想起了蘇晚晴那驚世一劍。
想起了淩玄那拂袖間的恐怖。
“他們……”
瘦削老者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
眾人一愣。
“什麼機會?”
“投靠他們的機會。”
瘦削老者一字一句:
“你們想想——林軒今日展現出的實力,絕不止金丹巔峰!他至少是元嬰!甚至可能是……化神!”
化神?!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他真是化神……”
瘦削老者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那我們投靠他,豈不是比留在絕情穀……更有前途?”
“而且他明顯對蘇晚晴極為看重!而蘇晚晴……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絕情穀!
這個念頭,像是一顆種子,落進了每個人心裡。
然後,開始瘋狂生長。
“可是……”
年輕執事還是猶豫:
“我們怎麼找到他們?他們現在恐怕早就逃出千裡之外了……”
“不需要我們找。”
瘦削老者冷笑:
“隻需要我們……‘配合’。”
“配合?”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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