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掉了下來。李小軍也放下筆,跑過來緊緊抱住媽媽的腿,小臉上滿是恐懼。
“軟肋就是孩子!”費小極心裡明鏡似的。他臉上換上一種同仇敵愾的憤慨:“忒他媽欺負人了!李姐,您放心!這事兒我費小極管定了!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咱孤兒寡母!”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熱切:“李姐,您知道不?我認識個大學老教授!專門研究這些政策的!他幫我查到個天大的漏洞!”“周教授那破電腦總算派上點用場了!”
“什…什麼漏洞?”李寡婦止住眼淚,疑惑地問。
“政策有規定!優先保障困難家庭和未成年人權益!”費小極煞有介事,“您家情況特殊啊!單親媽媽帶未成年兒子!這叫什麼?這叫雙重困難戶!按照政策,除了基本的補償款,您還能額外申請一大筆特殊困難補助!還有小軍的上學問題,拆遷方責無旁貸,必須安排進就近最好的公辦學校!保留學籍!保證沒人敢欺負咱孩子!這些,都是寫在文件最底下小字裡的東西!一般人不知道!拆遷辦那幫王八蛋也壓根不會主動告訴您!”
李寡婦聽得目瞪口呆,仿佛在聽天方夜譚:“真…真的?還能這樣?”
“千真萬確!”費小極拍著胸脯,“您想啊,不然為啥之前拆遷停了?就是有人捅上去說他們程序不規範,侵犯困難戶權益了!九爺…呃,新接手的老板,最講究這個‘乾淨守法’!所以特意叮囑我們下麵的人,一定要把政策給街坊們講透!該爭取的利益,一分都不能少!”“陳禿子的‘意外’,就是最好的威懾!”他不著痕跡地提了一句“接手老板”和“乾淨守法”,語氣平淡,卻讓李寡婦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那能多給多少?”李寡婦的聲音帶著希冀的顫抖。
費小極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壓低聲音:“至少這個數起!而且,安置房給您優先挑最好的樓層和戶型!朝南的!小軍寫作業光線都好!”
三根手指?李寡婦的心跳瞬間加速!三萬?還是…三十萬?!她不敢想!
“李姐,這事兒包我身上!”費小極趁熱打鐵,掏出手機,“您看,周教授都幫您把申請材料模板草擬好了!您隻要簽個字,剩下的我替您跑!保證一分不少給您要回來!以後您帶著小軍,住新房,上好學校,過好日子!再也沒人敢小瞧你們娘倆!”他手機屏幕上,是周教授那台破電腦裡調出來的、格式規範的“困難補助申請表”和一些政策條文截圖——當然是費小極讓周教授連夜從網上東拚西湊、再PS修改得“像模像樣”的東西。
巨大的希望和費小極描繪的美好藍圖,徹底擊潰了李寡婦。她看著那張表格,又看看抱著自己腿、眼神懵懂的兒子,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激動和如釋重負的淚水:“小極…姐…姐謝謝你!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嗐!街坊鄰居,說啥謝不謝的!您趕緊把字簽了,這事兒早落實早安心!”費小極麻利地拿出筆。
拿著李寡婦簽好字的“申請表”,費小極誌得意滿地走出小賣鋪。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幾乎聽到了三十萬現金落袋的悅耳聲響。隻剩下最後一家了——住在陳老太家隔壁的陳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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