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看過真正的日落了。
晚上8點，佛公山地下總院，第三手術室外。
林靜抱著囡囡，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走過，防護服發出沙沙的聲響。
紅燈還亮著。
那個在女兒生日時非要親自做一桌菜結果燒了廚房的丈夫，那個在出征前夜偷偷哭了一場的軍人，當他醒來，發現自己失去了一隻手、一條腿，他會怎麼想？
“啪。”
手術燈由紅轉綠。
氣密門滑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臉上是深深的疲憊。
“林女士，手術很成功。”
林靜腿一軟，幾乎要坐倒，醫生趕緊扶住她。
林靜捂住臉，淚水終於決堤，但她沒有哭出聲，隻是肩膀劇烈地顫抖，像一片在風中掙紮的葉子。
“太好了，人還在，就太好了。”
她在心裡重複。
燕京地下指揮中心，首長休息室。
強製休8小時後，首長自然醒來他靠在床頭，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實時數據：
大氣輻射淨化進度：1.3%。
海洋淨化片投放總量：37萬噸。
陸地淨化機平均作業時長：18小時/日。
幸存者聚居地衝突事件：24小時內下降43%。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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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副首長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你真該多睡會兒。”副首長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外麵怎麼樣？”
“國內基本穩定了，預計在過兩個月國內的輻射就能完全清除。”
“白鷹那邊呢？”
“很糟。”
副首長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們的地下掩體在設計時隻考慮了少數精英的長期生存，完全沒考慮社會崩潰後普通民眾的生存問題。我們現在收到了十三個不同勢力的求救，有的願意完全服從我們的管理，有的要求平等合作，還有兩個提出了領土要求。”
“領土要求？”
首長幾乎要氣笑了。
“他們聲稱既然舊政府已不複存在，那麼他們應被視為新的主權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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