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你帶回去了。”
手指輕輕敲打在桌子上,梁聿沉默,服務員簡單上了幾道家常菜,然後退了出去。
他一直沒說話,遊剛正打算吃點兒,才剛拿起筷子,就見麵前這個麵色冷白的青年人丟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我知道新一輪巡檢要開始了。”
遊剛動作一滯,突然警惕起來。
“你一個外行人,哪裡來的消息?”這並不是像梁聿這樣的普通人能夠知道的事,畢竟這種檢查都是暗地裡進行的,太放在明麵上的話會叫那些老油條有所防範。
梁聿鎮定自若:“南陽區分局的王長林透露的。”
遊剛笑一下,也不知道是單純覺得好玩兒,還是嘲諷這四麵漏風的消息網。他轉了轉眼睛,撥了幾下玻璃杯,咂舌:“你倒有本事,怪不得能找到我這裡來……”
“所以你現在的計劃是什麼?說服我了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
梁聿從上飛機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聲音發起沙來,表情卻陰鷙:“我要翻案。”
“那十二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時至今日,梁聿仍舊不認為梁慶能夠與這件事毫無關聯,之前他有所顧忌,因為梁慶是梁初楹的親生父親。
但現在已經走了一盤爛棋,梁慶一定要插手,那大家就從頭開始掰扯,因歸因,果歸果。
“我過段時間會回一趟俾縣,另一邊,我希望遊叔你把檢舉材料的存在告訴剛來華城的巡訪組。”
遊剛沉吟,反問:“你怎麼確定那個東西一定還在?幾十年前的東西,大概率在崔廣平死的時候就被毀了。”
梁聿抬眼看著他,語氣篤定:“那個東西一定還在某個人手裡。
遊剛的指節敲了敲桌麵,笑起來:“願聞其詳?”
“我父親自殺以後,收集上去的證物有兩樣東西缺失。一樣是那份誰也沒見過的檢舉材料,另一樣,是俾縣老家的鑰匙。”
這也是他計劃回俾縣的原因。
遊剛問他:“你覺得會是誰拿走的?龐博,梁慶,萬寶麗?”
梁聿轉了轉茶杯,“不可能在萬寶麗手裡,她有的話早就說了;也不太會是龐博,如果他已經將文件銷毀,不至於叫梁慶一直盯著我的動向。我目前更懷疑就在梁慶手裡。”
至於這麼關鍵的東西是怎麼落到梁慶手裡的,梁聿暫時無法說定。
可能是崔廣平對老友的信任,可能是梁慶的圖謀,畢竟他早就跟龐博為伍了。
圓桌上的菜幾乎涼透了,杯中熱水也不再冒熱氣,遊剛說:“梁慶是龐博的人,落進他手裡跟落進龐博手裡有什麼區別?”
“你相信……一個連老朋友都能背叛的人有衷心嗎?按照他小心翼翼的性子,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個傍身的退路。”
遊剛頗為欣賞地看他幾眼,拍拍巴掌:“行,你說服我了。”
“但我是沒辦法找梁慶要東西了,得你去你們家裡偷。”遊剛笑眯眯地往他杯子裡倒水,“畢竟你還是梁慶的‘兒子’。”
這個稱呼並不讓他高興,梁聿懨懨垂落目光,將水杯推遠了。
從飯店裡出來,梁聿拉好外套拉鏈,外麵寒風陣陣,吹得人耳朵生疼。
出租車慢慢悠悠晃過來,被梁聿攔下,拉開車門,他坐進後座,前麵的司機問他目的地。
他很久不回梁家了,自從跟梁初楹的事被梁慶發現以後,梁聿也不想回去討嫌,那本來就不是他的家。
想了想,他報了萬寶麗的住址,打算先去避一陣子。
司機看了眼車內鏡,拉了手刹,拖腔拖調應了一聲,聽上去不像本地人,直接踩油門就開了出去。
由於頻繁倒時差,梁聿有一陣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手機郵箱上,似乎打算再發一封出去。
再抬眼的時候,路邊景色陌生,梁聿摁滅手機,麵色冷繃。
行駛的路線不對。司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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