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篇 （三）
梵念吸了吸鼻子，也感覺到一股雨後的清新自然之感。
整個天和霧都是淡青色的，飛舟穿過這濃厚的霧氣，眼前豁然明媚，一座古樸的大石門出現，上麵從右往左刻著“萬獸天宗”四個大字。
下飛舟之前，袁清風找到梵念，對她說道：“我們已經到長生山了，之後你就跟著飛舟上的師兄師姐，和同齡的孩童一起測靈根，門內的長老會安排你的去處的。”
梵念下意識問道：“袁師兄你要走了嗎？”
袁清風一笑：“這裡已經是萬獸天宗，是我的宗門，我還能去哪？”
梵念魂不守舍地點點頭，是哦，長生山是袁師兄的宗門所在地，他回到這裡，就跟回家沒什麼區別。
她記得袁師兄說過，他是八歲的時候就呆在萬獸天宗了，比他呆在家鄉的時間還長。
相貌年輕的師姐走過來，微微俯身，笑眯眯地說道：“好了，小梵念，我們該下飛舟去測靈根了。”
“袁師兄就在宗門之中，隻要想見，日後總有機會的。”
師姐安慰她說道。
但長生山方圓千八百裡，每個弟子被分配去的地方各不相同，若隻是雜役弟子，每日的雜務都完不成，更何談去找人呢？
師姐內心清楚，哪怕是身處同一宗門，有時候見上一麵也是奢望。
她也不覺得小梵念要找袁清風有什麼事情，更多的可能隻是，小梵念初來乍到，見著熟悉的人會更安心一些。
梵念見甲板上的孩童都逐漸下了飛舟，原本熱熱鬨鬨的飛舟一下子冷清起來，她點點頭，對師姐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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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飛舟上的師兄師姐已經向大家介紹過了萬獸天宗的收徒標準。
單靈根和雙靈根的人可以直入內門，三靈根者需要在外門潛心修行，通過考驗才能進入內門，至於四靈根、五靈根這樣的雜靈根，隻能做雜役弟子。
從石門進到萬獸天宗裡麵後，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兩邊的場地平常會有一些外門弟子在那裡修煉，但由於今日是宗門收徒測靈根的日子，會有內門的長老弟子出來接引人，就為了這麼短短幾炷香的功夫，外門的執事長老早就頒布喻令，禁止外門弟子或雜役弟子在廣場上遊蕩。
所以大家一路走來，發現整個萬獸天宗安靜無比，靜悄悄的。
兩個從內門出來的，穿著潔白衣裳的弟子，一男一女，皆俊美非常，與孫師兄交談了幾句，走在前方。
梵念看孫師兄對著那兩個潔白衣裳的少男少女點頭哈腰，恭敬無比，心想道：“袁師兄年歲相貌比孫師兄老，在見了孫師兄時，多有尊敬，而這孫師兄在見了比他更年輕的兩人時，越發謙卑，看來萬獸天宗不是個倚老賣老的地方，在這裡，內門弟子的地位就是要遠高於外門弟子和雜役的。”
孫師兄和師姐帶著一眾孩童，在內門與外門相接的萬步梯前止步。
那從內門出來的師姐，嫣然一笑說道：“測靈根的地方就在萬步梯之上，長老們已經等著了，大家努力去登梯吧！”
萬獸天宗的這萬步梯是普通石梯，隻是作為內外門之間的分界線而已。
單雙靈根者，爬上這萬步梯之後，便可窺見內門風光。
其他的弟子上得了萬步梯，卻進不去內門，也有可能終生被攔在這萬步梯之外。
看著那高高的，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石梯，有孩童輕聲問道：“萬步梯真的有一萬步嗎？”
一起從飛舟上下來的師兄和師姐都沒有說話。
內門的師兄和師姐來了，他們要做的就是保持緘默，聽從指揮。
白裙師姐望向說話的孩童，笑道：“自然是真的有萬步台階，一階不多，一階不少，正好一萬步。”
她手一抬，再次說道：“登階！”
廣場上的孩童們咬了咬牙，如逆流而上的魚兒，湧向了萬步梯。
梵念亦在其中。
剛開始爬石梯的時候，大家都是遊刃有餘的狀態，但很快，周邊就響起一片大喘氣的聲音。
“呼……”
“好累。”
“現在爬了多少階了？後麵還有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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