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什麼臟話都會出口,他一直任何反抗意味的忍受,就像隻沉默的羔羊。
長此以往,循環往複,那是常人無法忍受的慢性折磨,我以為他會像我料想的那般撤退,可他卻一直沒有離開。
時光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慢慢的流逝，讓我漸漸能正常的去上學上班,能回家吃飯,不爭吵也能跟王哥交流。
適應他的存在,接受他,偶爾跟他做愛,同意他要個後代的提案,準備嬰兒用品,守著他生下一個有著我陸鳴血脈的小男孩。
從遺棄這個世界到眷戀這個世界,隻隔著五年時光和一個王錦義。
回過味來,我開始感謝王哥的挽留。
究其根本,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未必能在奇妙死後更全麵的了解他這個人,了解他對我那麼清亮可貴的愛。
莫西北第二次氣病我媽的時候,我暴揍了他一頓,他擦著鼻血躺在地上跟我說:“王錦義可真是個高人!”
“不僅會見縫插針,別人老婆死了自己馬上上位,還會慢慢的洗腦你,讓你忘記他做的那些傻逼事!還把自己洗的白白的,看不出裡麵的黑來!”
我憤怒的反駁不出話,但心裡並不認同莫西北的看法。
他不了解王哥，王哥就是那樣的人。
說了不需要回應就是不需要回應,說能祝福就是能祝福。
他是做什麼就會去說什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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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肮臟,不會見縫插針,不會為自己洗白。
雖然那天因為他的決定導致我倆關係裂的縫此生不會複原,但這也並不表示我會懷疑王哥的為人。
他之後做的事也證實了我對他人格的看法。
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隻是憋在心裡沒有問。
當年逼婚的事太多曲折,爸媽姐姐跟我嘮過很多次,各種所以然的理由太多太亂,我已經不想再追究。
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可他們也是我的家人,養育我,陪伴我,做的這些不用細想也是為了我。
我可以不原諒,但不能不體諒。
也許是我的自殺嚇到了他們,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病急亂投醫,覺得王哥跟我親近,覺得沒準給我找個熟悉的新戀人就可以讓我活下去。
做法荒謬,但卻真實。
寫結婚申請書是父母趕鴨子上架,板上釘釘,此事無疑,我也得到過確認。
王哥需要為奇妙感到抱歉,但這件事本質上他沒有錯。
我一直是這樣告訴身邊人,告訴爸媽,告訴莫西北,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時隔這麼多年,也許是被蔣梅的事再次刺激,也許是因為剛才的那些回憶,我突然有點憋不住了,想聽聽他的解釋,想聽聽他的那個原因:。
“為什麼當時要在那張紙上簽字?”
他還拉著我的手,聽了我的話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仿佛已經猜到了我要問的問題。
“之前你問我怎麼看莫西北對我做的那些事。”
“舉個例子,要是王錦生死了,有人在他葬禮上告訴我王錦生的愛人被人強迫著跟另一個人結婚,我可能比他還激動。”
王哥淡淡的說：“所以我理解他,可愛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婚姻也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他要打要罵隨他便,隻要他開心,可我不欠他的,也不會對他內疚。”
“這是我對他的補償,也是我對他的態度。”
王哥把視線轉向我:“但我對不起老顧,這輩子都對不起他。”
“我更對不起你,陸鳴,我更對不起你。”
“我隻想要理由。”我與他對視,他眼睛裡漸漸湧起的情緒愈發厚重,放開又拉住我的手,應當是糾結又難以言說。
“……你割腕那天是我發現的,流的血……太多了，我沒法處理,隻能叫救護車把你送去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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