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徹底底的遺忘在自己的過去裡。
我拍拍他的背,在他的耳邊低語:“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他整個人結結實實的倒在我的身上,被酒精熏的不省人事,顯然已經無法回應我的道歉。
用力把他推到床邊,我把被子扯下了一個大角蓋住了他,他沒任何反應的沉浸在夢鄉。
陪他呆了一會,我的目光落在了這個一居室的露天陽台上。
我把窗簾拉上,推開玻璃門,站到了上麵。
夜晚的風冷的令人打顫,在首都這樣的地方,即便是深夜,遠處的燈火依然明亮,整座城市宛若一個永生機,從沒有安息的時候,馬不停蹄的向前奔著。
電話響了。
預感告訴我是陸鳴,事實告訴我我的預感是對的。
我的手指移到了拒絕鍵上,但我的大腦卻執意的讓我按下了接聽鍵。
“…王哥?”
陸鳴的聲音啞啞的傳了過來。
一瞬間,這一整天朋友和我自己對我的心理建設化作虛無。
我真的是難以控製的想要罵他,想要質問他,想要親吻他,總而言之就是想他,想見他。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這種強烈到令我窒息的想法壓回了肚子:“嗯,好點了嗎？”
他被我的話梗住了,好一會才開口:“姐夫下午給我打了一針,不燒了,差不多好了。”
“你……”我說。
“你……”陸鳴說。
一時間,我倆不約而同的止住了嘴。
片刻的靜謐。
長期的鍛煉身體讓陸鳴的靜態心跳比正常人慢很多,呼吸也是。
我察覺到他此刻的呼吸比往日快，幾乎快過了我，打在話筒裡，嗡嗡的響。
這說明他現在很緊張,我想我也一樣。
他的動搖動搖了我，我先開了口：“陸鳴,你說的話我想過了。”
“你清楚我並不想離開你,我……”我宛若張豐智附體,心情複雜到已經想不明白該如何表達,“ 但是要是你……”
“無論你怎麼想吧。”我的語氣不受控製的激昂起來，“反正隻要你覺得這麼做對你去走接下來的路有幫助的話,你就儘管放手去做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也會按照你吩咐的去做。”
“但分開了,想明白了，你再回來的時候要告訴我你最終的決定,是離開我,還是選擇我。”
“你必須要老老實實的遵從你自己的心告訴我。”
“王哥……”
我聽到陸鳴想要開口,強硬的打斷了他:“但是離婚暫時還不行。”
“六一還太小了,既然我們把他生出來,婚姻就不止是我們兩個人,而是三個人的事了。等他明白事,我們問問看他的意見,再做決定。”
“當然如果你有了新的家庭人選,那就再另做打算。”
他咳嗽了幾下,先是嗯了一聲,然後苦笑的摸了摸脖子——他沒有發出聲音,但我總覺得他這麼做了。
之後我聽到他說:“王哥,別的我都同意,就有一點。”
“我不想你按照我想的去做,按照任何人想的去做,我想你按照你想的去做。”
他總說這種沒用的屁話來刺激我本就緊繃的神經，讓我登時不爽起來，大聲的反駁他：“滾！我一直是按照自己想的去做的！”
“我的意思是,你離開我以後，要去別的地方見見別的人,別的事物,然後你會發現這比待在我身邊舒服太多了。”
陸鳴就像個被洗腦的傳銷人員,斷定著我身為正常人的處境，令我更加煩躁：“滾!你是我嗎?還是我媽?還是神仙?”
“你這就和一個學音樂的讓一個宅放下手機去運動,說運動賊好,你運動就不喜歡玩手機了有什麼區別！”
“儘放羅圈屁,宅運動了,也隻會覺得手機更好玩！”
“這一點也不一樣好嗎? 你別以為你學曆高就能偷換概念啊!” 陸鳴聲音噌的拔高了,他不滿的把水杯拍到床頭櫃的聲音清晰的傳過來。
“我是讓你去尋找一下新生活!你以為就你想讓我去做選擇嗎?我也想讓你去選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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