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上）
【陸鳴視角】
許是剛談及他就見了麵，我們三個無一人回應陶樂的招呼，他倒不太在意，悠然自得的緩步而進。
意哥的站位離門最近，他順勢走到意哥身旁，笑眯眯的看了眼意哥，抽出夾在腋下的文件夾，放到茶幾上，再抬頭，視線已轉到我臉上，彎腰指尖輕點兩下文件夾，卻是對王哥說：”別那麼冷漠嘛，王哥，我可是費了半天勁才從康主任那把你的病例轉到這來。”
王哥禮貌致謝：”謝謝。”
“謔～道謝就生分了。”陶樂笑笑，”我給你選了大夫，但既然你已經叫了小何大夫過來了，不如以後就讓他負責你怎麼樣？”
“你不做醫生了？”王哥一向開門見山。
“是啊。”陶樂拖長音，”哦～原來你是更青睞我啊！”
“想讓我繼續服務也可以的。”他眨右眼，這裡患者是上帝，隻要你不介意我在這沒有注冊醫師身份就行。”
我的目光跟王哥的眼神擊掌。
——煩。
王哥用眼睛表露心聲。
我受過專業的訓練，沒笑。
王哥拾起桌上的文件夾遞給姐夫，那意思就不麻煩陶樂了。
兩位護士審時度勢，見我們做好決定，便湊過來繼續就診流程，絲毫不在意他們大老板的小心思。
陶樂被冷落並未離開，連王哥做檢查也一路作陪，臉上笑容不減。
到了第三項檢查的地方，醫生護士率先進屋，我跟隨王哥的腳步本也打算進去，陶樂卻叫住了我：”陸少，咱們就別進去了，測胎心怕吵。”
“沒事，我不說話。”我拒絕了。
陶樂沒糾纏我，向王哥討人：”天氣好，嘴巴好容易閒啊。王哥，我能不能用你欠我的人情兌你家屬陪我一起抽根煙？”
“那是我欠你的人情，不是他欠你的。”王哥拒絕，”別混為一談。”
陶樂不以為意：”你倆都是一家人了，分這麼清，多傷感情。”
他這話有點觸動我，我扶扶王哥的背，偷摸拿眼神詢問——多大個人情？
王哥無奈——屁大點的，所以說他煩。
不想王哥為難，我主動請纓：”我陪他去吧。”
檢查室外仍然空無一人，我本能的觀察四周——目光所及處的空間明裡暗裡藏著十幾個攝像頭，將我和陶樂包圍其中。
被監視一舉一動，沒人會覺得舒服，陶樂卻很怡然自得。
剛見到他的時候，直覺就告訴我，他十有八九對我或王哥另有所圖，不然不會一路陪跑，他怎麼看也不是那種特別熱情的人。
如果是平常，我願意陪他聊聊，但最近事多，我沒心思與他周旋：”陶少找我，有何貴乾？”
陶樂也不委婉：”聽說陸少跟我一樣也轉行了，我這裡有一筆好買賣，想跟你談談，有沒有興趣？”
我姐的生意做的很大，聽說我從商了，許多搭不上她的線的人便試圖從我這入手，他不是第一位了：”我隻是幫我姐打下手，店還沒開起來。你是王哥的老同學，又幫他這麼多，有麻煩我能幫的話一定幫，但是生意你還是跟我姐談比較好。”
他從玉質煙盒裡甩出一隻煙：”陸少？”
那煙盒和大廳裡擺著的那塊大石頭源自同一塊料，種老水足的。
我擺擺手。
“那咱們聊點別的吧。”不像老一輩的生意人願意勸煙，見我不要，他便就著煙盒把煙叼在自己嘴裡：”聽說沈林有個廠子最近挖出屍體來了，我這比沈林還偏，這麼大的醫院都歸我管著，最近不太平，心裡沒底啊。”
我望向他的目光不再友善。
這才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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