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子對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涅盤台碎片,展現出了近乎病態的執著和狂熱。他將那用破布裹了又裹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塞進袖子最深處,仿佛那不是一塊破爛玉石,而是他通往人生巔峰的通天階梯。接下來的“探索”中,他幾乎魔怔了,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每一寸土地,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涅盤台”、“核心”、“神器”,對其他任何“破爛”都失去了興趣。
林凡則默默跟在後麵,心神不寧。他總覺得,那破碎的涅盤台散發出的氣息,與這片死寂的秘境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種…被強行鎮壓在此的囚徒?而師尊撬走碎片的行為,隱隱讓他感到不安,仿佛…驚擾了某種沉睡的存在。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懷中那截冰冷沉寂的斷劍柄所吸引。自從那次微弱的震顫後,它再無動靜,但林凡總覺得它與這秘境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係。
就在玄塵子撅著屁股,試圖從一具巨大的獸骨下頜裡再摳點“邊角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嗡鳴,猛地從林凡懷中傳來!
是那截斷劍柄!
它再次震顫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並且傳遞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急切的指引意念!堅定不移地指向左前方一片坍塌最嚴重、煞氣幾乎凝成黑霧的廢墟深處!
林凡腳步猛地一頓,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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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徒兒怎麼了?發現什麼了?是不是涅盤台核心?!”玄塵子敏銳地(對寶貝方麵)察覺到他的異常,立刻湊過來,小眼睛放光。
“不…不是…”林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那個方向,“是…是那劍柄…它好像…在指路?”
“劍柄?哪個劍柄?哦!就那破鐵疙瘩?”玄塵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指路?指什麼路?指去垃圾堆的路嗎?別管它!快幫為師找核心!那才是重中之重!”
但林凡心中的那種莫名的悸動卻越來越強。他咬了咬牙,第一次違背了師尊的指令,遵循著劍柄的指引,邁步向那片更加危險、更加死寂的廢墟走去。
“誒?!你這逆徒!去哪?!快回來!那邊煞氣那麼重!你想死啊?!”玄塵子氣得跳腳,但看著林凡義無反顧(實則內心慌得一批)的背影,又怕他真遇到“寶貝”獨吞,隻好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哼!倒要看看是什麼破爛這麼吸引你!”
越往深處走,環境越發壓抑。破碎的兵器和鎧甲碎片越來越多,有些甚至還保持著戰鬥時的姿態,仿佛時間在此凝固。空氣中彌漫的煞氣濃稠得幾乎化不開,冰冷刺骨,侵蝕著人的神魂。連玄塵子都閉上了嘴,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緊了緊道袍。
斷劍柄的震顫越來越強,指引著林凡繞過一堆如山般的骸骨,最終停在了一麵相對完整、卻布滿裂紋的巨大黑色石碑前。
石碑古樸無華,表麵沒有任何符文或雕刻,卻散發著一股沉重、蒼涼、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氣息。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座沉默的墓碑,鎮壓著此地無儘的亡魂與毀滅。
劍柄的指引,赫然指向了石碑的正下方!
“就這?一塊破石頭?這就是你說的寶貝?”玄塵子大失所望,沒好氣地罵道,“浪費時間!晦氣!快走!”
但林凡卻一動不動。他感覺到,丹田內的厄運能量,在此刻異常地活躍起來,不再是吸收周圍的死氣,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種同源卻更高等的存在的吸引和…壓製?傳遞出一種既渴望又畏懼的複雜情緒。
而懷中的斷劍柄,更是劇烈震顫,仿佛要脫手飛出!直指石碑底部!
“下麵…有東西…”林凡聲音乾澀地說道。
玄塵子將信將疑,湊近石碑底部,眯著眼仔細打量。看了半天,終於讓他發現了一絲端倪——石碑與地麵的接縫處,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而且周圍的泥土顏色略有不同?
“嗯?難道…真藏著什麼?”貪念再次壓倒了一切。他立刻來了精神,掏出那柄斷鋤頭(唯一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撬動石碑底部的泥土和碎石。
林凡也上前幫忙。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清理開了一小片區域。
石碑底部,露出了一個僅有拳頭大小、深不見底的幽暗孔洞!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冰冷的死寂氣息,從中緩緩逸散出來!
而就在那孔洞深處,隱約可見一點極其黯淡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灰白色光芒?
“光!有光!哈哈哈!果然有寶貝!”玄塵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想也不想,立刻伸手就朝洞裡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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