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悅來客棧”那間比破廟還寒酸、散發著黴味和隔壁腳臭味的底層客房裡,師徒二人度過了輾轉難眠、心驚肉跳的一夜。林凡幾乎沒合眼,豎著耳朵警惕著窗外任何一絲風吹草動,總覺得那道模糊的黑影隨時會破窗而入。玄塵子則是在對“五塊靈石”的狂喜和對“糟糕住宿條件”的抱怨中反複橫跳,最後在饑餓和疲憊的雙重打擊下昏睡過去,鼾聲如雷。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玄塵子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捂住袖子,確認那五塊靈石和涅盤台碎片還在,然後肚子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咕嚕”聲。
“徒兒!徒兒!快醒醒!天亮了!發財…呃不,是覓食的時間到了!道爺我快餓成一張符紙了!”他粗暴地搖晃著眼圈發黑的林凡。
林凡心力交瘁地爬起來,感覺比逃命還累。他下意識地再次“感知”了一下四周,丹田內的厄運能量懶洋洋地波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種“無聊”、“嫌棄”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期待?”的混亂情緒,仿佛在說:“這破地方沒什麼immediatedanger,但外麵好像有樂子要來了。”
這莫名的“期待感”讓林凡頭皮發麻。厄運在期待?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但饑餓戰勝了恐懼。兩人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客棧,試圖在這陌生的郡城尋找一口廉價的吃食。
清泉郡南城魚龍混雜,街道狹窄擁擠,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嗬罵聲不絕於耳。人流如織,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讓林凡丹田內的厄運能量如同進了遊樂場的野狗,興奮地…四處亂嗅?並持續傳遞出各種“警示”——
“左邊肉包鋪,肉餡疑似過期+鼠毛,差評!”
“前方算命攤,騙子,殺氣隱藏(可能被打過很多次),危險!”
“右拐小巷,有三波扒手正在工作會議,晦氣,繞行!”
“遠處胭脂鋪,老板娘正在毆打偷吃的丈夫,家庭糾紛,看熱鬨可能被誤傷…但好像很精彩?”
林凡:“…”這厄運能量是不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怎麼連家長裡短都探測?!
他隻能硬著頭皮,引導著不斷對“廉價食物”流露出渴望的玄塵子,避開一個又一個“坑”,最終停在了一個看起來相對“乾淨”(厄運能量評價:僅有輕微地溝油氣息及老板偷看隔壁寡婦的雜念)的路邊麵攤前。
“老板!兩碗陽春麵!不!一碗!多加湯!麵…分著吃!”玄塵子捂著乾癟的錢袋(主要是袖子),痛心疾首地喊道,仿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就在他們等著麵上桌,玄塵子眼巴巴看著別人碗裡的肉絲咽口水時——
“轟隆!嘩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瓷器碎裂聲猛地從隔壁一家“靈獸店”裡傳來!
“嗷!吼!”
緊接著是一陣驚慌失措的獸吼和人類的尖叫聲!
人群瞬間騷亂起來!
隻見一頭體型碩大、通體赤紅、頭生獨角、但明顯還處於幼年期的“火犀牛”幼崽,不知為何受了驚,撞破了獸籠,如同一輛失控的小火車,噴吐著零星的火星,在街道上瘋狂衝撞!!
“攔住它!快攔住它!那是張員外家預定的!傷到了我可賠不起!”靈獸店老板麵如土色,在後麵跳腳大喊!
幾名店夥計手忙腳亂地試圖攔截,卻被小火犀輕易地撞開!它似乎被周圍的尖叫和混亂進一步刺激,更加狂躁,低頭就朝著…師徒二人所在的…麵攤方向…猛衝過來!!!
“我操!”玄塵子正端著老板剛遞過來的麵碗,看到那氣勢洶洶衝來的犀牛幼崽,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
“啪嚓!”
熱氣騰騰的陽春麵,連湯帶碗,精準地…扣在了他自己的頭上!燙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來!
而那小火犀似乎被玄塵子這“用臉接麵”的詭異行為和慘叫進一步吸引(或者是被他身上那股濃鬱的“倒黴蛋”氣息所吸引?),竟毫不猶豫地…調整方向,低著頭,獨角對準還在手舞足蹈拍打臉上麵條的玄塵子,加速衝撞過來!!!
“師尊小心!”林凡驚駭欲絕,下意識就想推開玄塵子!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閃爍著冰藍色靈光的符籙,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了小火犀的前蹄前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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