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妖皇啊……以後是不是可以抱大腿,不用還債了?
想得美!玲瓏頭也不回地吼道,欠我的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還得算利息!
得,還是那個摳門吃貨。林凡聳聳肩,但眼神裡滿是放心。
他抬頭望向南方的天空,那裡似乎有風雲在彙聚。
南疆妖族……看來咱們這擺爛小隊,要去攪個天翻地覆了。
他搓了搓手,莫名還有點小興奮。
畢竟,搞事情,他是專業的。
尤其是帶著厄運去搞事情。
妖皇令傳來的瞬間,整個喵喵源靜得隻剩狗尾巴草被風刮過的沙沙聲。
玲瓏捏著那枚灼熱的玉符,指節發白。
她死死咬著下唇,一縷妖火不受控地從發梢竄起,又猛地熄滅。
醒了。
那股蟄伏在血脈深處的力量,終究還是醒了。
玲瓏能感覺到南疆的風沙隔著萬裡在呼喚她,能聽見萬妖塔的鈴鐸在魂魄裡搖響。可腳底像生了根,紮在這片被厄運澆灌過的土地裡,動彈不得。
她不敢抬頭看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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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凡把啃了一半的厄運西瓜扔在桌上,紅瓤子濺了幾滴在玲瓏顫抖的手背上。
咋了?臉白得跟剛被雷劈過似的。他扯起道袍袖子胡亂抹了把嘴,湊過去歪著頭瞅那玉符,喲,妖族緊急通訊?這玩意兒比修仙貸的催債符還燙手啊。
玲瓏猛地將玉符攥緊在手心,指尖幾乎掐進肉裡。
沒、沒事。她偏過頭,聲音發緊,一點家事。
一旁編草鞋的羅大抬起頭,鬼火般的眸子閃了閃。
主人,那玉符上的妖紋,是南疆妖皇一脈的瀕危召令。他憨厚地搓著草繩,通常意味著……繼承人爭奪戰開啟了。玲瓏姑娘的血脈,似乎很尊貴。
玲瓏倏地瞪向羅大,眼神裡帶著罕見的慌亂和警告。
閉嘴!
玄塵子原本正對著賬本唉聲歎氣,聞言立刻竄了過來,眼睛賊亮。
皇位爭奪?他搓著手,上下打量玲瓏,仿佛在估價,那豈不是說,咱們投資有望了?你要是當了妖皇,玲瓏啊,之前欠為師那三百五十二塊靈晶……是不是就能連本帶利?
師尊!林凡沒好氣地打斷他,這是重點嗎?
怎麼不是重點!玄塵子跳腳,這叫風險投資!前期投入總得見點回報吧?他掏出一個破算盤劈裡啪啦一頓打,要是你當上妖皇,隨便從指頭縫裡漏點資源,咱們管理局明年經費就有著落了……
林凡沒理他,伸手過去,用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袖子,輕輕擦了擦玲瓏手背上黏膩的西瓜汁。
他的手很穩,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輕柔。
抖什麼?他問,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玲瓏心裡。怕回去?還是怕回不去?
玲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眼,看向林凡。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杏眼裡,此刻翻湧著太多東西——對過往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還有一絲……不甘心。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領妖族複興的皇者,不是我這種……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自嘲,半妖,還是個隻會吃和闖禍的廢物公主。
廢物?
林凡嗤笑一聲,抬手屈指,彈了她光潔的腦門一下。
力道不輕,玲瓏哎呦一聲,捂住額頭,愕然看他。
咱這厄運管理局,從上到下哪個不是別人眼裡的廢物?他叉著腰,笑得沒心沒肺,我,天字第一號倒黴蛋;師尊,摳門摳到人神共憤;羅大,怕鬼的鬼王;還有外麵那群天天躺平摸魚的貓妖……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玲瓏,可現在,誰還敢說咱們是廢物?
可是……玲瓏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林凡打斷她,表情收斂了玩笑,隻剩下一片沉靜的篤定。你想去,我們就幫你。你不想去,咱們就繼續在這喵喵源種狗尾巴草,神魔來了照樣用厄運砸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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