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那些殘魂。
老婦虛影的竹籃裡突然多了個紅桃粿,冒著虛幻的熱氣;少年虛影的手裡多了本課本,封麵上寫著“潮州小學”;那幾個日軍虛影對著關公深深鞠躬,胸前的血漬漸漸淡去——他們不是當年施暴的日軍,是被強征入伍的傷兵,敗退時躲進井裡,和難民一起凍餓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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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學生裝的少年虛影走到小生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手裡攥著半塊紅糖糕,是剛才粥碗裡掉出來的。小生看著他的虛影慢慢變淡,突然想起陳陽說的,這口井以前是學校的飲水井,幾十年前,常有學生在井邊背書、分享零食。
紅光褪去時,天已經快亮了。三十碗粥全涼透了,碗沿結著薄薄的糖霜,像層碎玉。井水恢複了清亮,能看見井底的鵝卵石,鐵鏽味蕩然無存。李道長撿起根飄到井台的桃木枝,枝椏上纏著根銀鎖片,正麵刻著“平安”二字,背麵是“民國廿九年製”——那是1940年,正是日軍侵占潮汕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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