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她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拿起桃木梳,指尖劃過梳齒,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在說謝謝。”陳陽的聲音輕得像耳語,“還說當年不該纏關叔,知道錯了……她隻是太孤單了,想找個人說話。”影子捧著桃木梳,對著父親深深鞠了一躬,裙擺掃過地麵,沒留下半點痕跡。隨後,她的身影漸漸透明,化作無數光點,融進漆黑的水庫裡。
水麵突然泛起漣漪,一片新鮮的荷葉慢慢浮上來,翠綠欲滴,跟之前老井裡出現的一模一樣。父親摸著胸口的契佩,溫度漸漸平複,突然笑了,眼角泛起水光:“當年沒當成兵,回來後在村頭的磚瓦廠上班,認識了你媽。她給我縫補摔破的褲子,還偷偷給我塞紅薯乾。後來有了你,有了這個家,倒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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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叔把剩下的紅糖粥倒進水裡,粥香在夜色裡散開:“潮汕人敬神也敬鬼,冤有頭債有主,解了怨就啥事兒沒有了。你看這韓江水,再深的怨氣,也能慢慢流走。”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三人往回走,水庫邊的蛙鳴又響了起來,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父親收拾行李準備回廣東。他把契佩還給小生,銅佩涼絲絲的,背麵多了道淺痕,像把小小的桃木梳。“你帶著更有用,爸心裡踏實。”小生幫他拎著行李往車站走,路過祖叔家時,老人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竹籃,裡麵裝著紅桃粿,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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