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取數據……”玄靈子艱難地指向主控室內那些尚在運轉的計算機終端,每說一個字都感覺胸口針紮般疼痛。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沒幾個月休養別想恢複過來。
沈墨言立刻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擔憂:“幽爪!鷹眼!搶數據!鐵壁,報告情況!”
走廊那邊,槍聲、爆炸聲、嘶吼聲依舊激烈。鐵壁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粗重的喘息和金屬碰撞聲:“還在頂……但怪物越來越多了!你們快點!老子快沒彈藥了!”
幽爪和鷹眼迅速衝入一片狼藉的主控室,繞過地上蠕動的不明組織和四濺的粘液,拿出特製的數據傳輸設備,插入了核心終端。
“數據傳輸中……15%……40%……靠!有自毀程序被激活了!強行破解!需要時間!”鷹眼雙手在便攜鍵盤上舞出了殘影,額頭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整個研究所的震動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仿佛地底那恐怖存在因為肉卵受創和投影被“薅羊毛”而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轟隆隆——!”
主控室一側的牆壁,不是被炸開,而是如同活物般自己撕裂、融化!一隻巨大無比的、覆蓋著厚重黑色鱗片、指甲閃爍著幽冷寒光、並且纏繞著綠色邪火的利爪,從破口處猛地探了進來,隨便一揮,就將幾台數噸重的精密儀器如同掃垃圾般拍飛,撞在對麵的牆上變成一堆廢鐵!
那利爪僅僅是存在,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所有人(包括玄靈子)感到靈魂顫栗,呼吸困難!這絕不是剛才那個投影可以比擬的!這是本體……或者至少是本體的一部分!
“數據……還要多久?!”沈墨言眼睛充血,嘶聲問道。
“60%……80%……95%……搞定!撤!”幽爪猛地拔下數據傳輸器,塞進特製的防護箱!
“全員撤退!原路返回不可能了!找別的出路!”沈墨言當機立斷。
“這邊!有緊急逃生通道!”鷹眼指著主控室另一側,一個被爆炸震得變形但標識尚存的金屬門。
“鐵壁!撤!這是命令!”沈墨言對著通訊器大吼。
通訊器裡沉默了一秒,傳來鐵壁混雜著爆炸聲的、異常平靜的聲音:“頭兒,你們走。我……留下。總得有人……斷後。告訴俺娘……兒子沒給她丟人。”
“鐵壁!!!”沈墨言目眥欲裂。
“走啊!!!”通訊器裡傳來鐵壁最後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隨即被一聲震耳欲聾的、似乎是高爆手雷在極近距離爆炸的聲音淹沒……通訊徹底中斷。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走!”沈墨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圈泛紅。幽爪和另一名隊員強行架起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玄靈子,鷹眼和王凱負責開路,沈墨言斷後,一行人衝向那扇希望與絕望並存的逃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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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一邊跑,一邊回頭望了一眼鐵壁消失的方向,眼圈也紅了,低聲罵了句:“操蛋的世道……”
強行用工具撬開變形的逃生門,後麵是一段向上延伸的、布滿灰塵的螺旋樓梯。身後是巨型利爪撕裂牆壁的轟鳴、建築坍塌的巨響以及無數變異體越來越近的嘶吼。
“快!向上爬!別回頭!”
不知道爬了多少級台階,當最前麵的鷹眼再次用暴力撬開一道厚重的、連接著外界的隔離門時,帶著雨林特有潮濕和草木清香的、久違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外麵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暴雨傾盆!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
眾人連滾帶爬地衝出逃生口,發現身處一個隱蔽的、長滿蕨類植物的山坡上,下方不遠處,那如同鋼鐵巨獸般的研究所主體建築正不斷傳來內部爆炸的悶響和結構斷裂的呻吟,部分區域已經開始塌陷。
“幽靈鳶!緊急撤離!坐標已發送!重複,緊急撤離!”沈墨言立刻呼叫支援,聲音沙啞。
幾分鐘後,那架黑色的“幽靈鳶”如同真正的幽靈般,穿透厚重的雨幕,悄無聲息地懸停在眾人頭頂,索降繩迅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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