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行進路線也變得支離破碎,往往為了避開一方的監視,不得不踏入另一方可能存在的陷阱。
“這樣下去不行!”在一次利用一片突然降臨的酸雨暫時擺脫了跟蹤者後,王虎靠在一棵巨大的、傘蓋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真菌樹下,喘著粗氣說道,他的右臂因為之前的急速奔逃又開始滲血,“我們像TM的猴子一樣被人耍著玩!還沒到信號塔,就得被活活耗死!”
孫宇疲憊地推了推眼鏡:“我們的行蹤幾乎完全透明。至少有四到五支隊伍在輪流‘關注’我們。他們在利用淩星的‘直覺’為他們自己服務。”
莉莉絲看著淩星越發蒼白的臉,心疼地說:“淩星每次‘感覺’都很消耗精神,他快撐不住了……”
淩星靠在潮濕的樹乾上,微閉著眼,感受著識海如同被細針不斷穿刺的痛楚,以及身體深處傳來的、源自本源的虛弱。他知道隊友說的是事實。之前的重傷未愈,連續不斷的“感知”與“指引”,幾乎要將他這具身體和殘存的靈魂再次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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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這層他精心編織,並一度引以為傲的偽裝,在決賽圈這赤裸裸的生存競爭和人性貪婪麵前,竟然變成了將他們拖入更深困境的枷鎖。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疲憊而傷痕累累的隊友,最終望向真菌林深處,那隱約可見的、信號塔模糊而巨大的輪廓。
成為眾矢之的,意味著每一步都危機四伏。
但也意味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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