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風暴十七日（下）
神秘信號的捕捉，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營地中激起了一圈緊張的漣漪，但很快又歸於表麵的平靜。
林狩沒有改變既定的探索和訓練節奏，隻是將警戒級別提到了最高，並安排鷹眼和阿鬼輪流負責夜間對“回音穀”方向的隱蔽監視。他清楚，在這種地方，過度的反應和盲目的搜索反而容易暴露自己，落入被動。對方既然隱藏行跡，發射信號也如此謹慎，說明實力未必占優，或者另有圖謀，不想過早發生衝突。
時間在高度警惕和按部就班的準備中，又過去了兩天。距離空間潮汐穩定期，還有九天。
第十一天的清晨，林狩結束了一輪對“空晶石髓”碎片的感悟和源能適應性修煉，剛走出帳篷，就看見鐵牙有些焦躁地在營地邊緣踱步，鼻翼不斷翕動，喉嚨裡發出低沉而不安的嗚咽。鐵脊也顯得有些躁動，巨大的頭顱轉向東偏北方向，電子眼中紅光閃爍。
“鐵牙，怎麼了？”林狩通過【生命聯結】傳遞過去一道安撫和詢問的意念。
鐵牙的反饋立刻傳來——混雜著不安、警惕，以及一絲……模糊的“熟悉”感？不是對氣味的熟悉，而是對某種能量殘留特質的微弱感應。
“頭兒！”阿鬼從臨時搭建的了望哨上滑下來，臉色不太好看，“鐵牙好像發現了什麼。它對著東邊那個方向叫了快半小時了，不是發現活物靠近的那種預警，更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很在意、但又很混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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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狩眼神一凝，走到鐵牙身邊，手掌放在它頸後，精神力與【生命聯結】深度結合，嘗試共享鐵牙那遠超人類的嗅覺和能量感知。
瞬間，一股混雜到極致的“氣息”洪流湧入林狩的感知。風暴帶外圍固有的金屬粉塵、輻射塵、臭氧、狂暴能量粒子的味道……在這些背景噪音之下，他捕捉到了一縷極其淡薄、幾乎被完全掩蓋的“異味”。
那是一種混合了血腥、硝煙、劣質潤滑機油、還有……某種生物腐壞和強酸混合的刺鼻氣味。最關鍵的是，在這混亂的氣味中，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鏽蝕荒原”那些機械融合怪能量核心頻率有些相似、但又多了些狂暴和紊亂的“生物-機械”混合能量殘留。
這氣味和能量殘留來自東偏北方向，距離似乎不近，但被風吹送過來，極其淡薄，若非鐵牙這種天賦異稟的變異犬和【生命聯結】的深度感知，根本不可能察覺。
“是‘回音穀’方向。”林狩收回手掌，看向阿鬼和聞訊趕來的鷹眼、巴頓，“那裡可能發生了戰鬥，而且規模不小。有‘鏽火’風格的能量殘留，還有其他生物的血腥味。”
“戰鬥？‘鏽火’和什麼東西打起來了？還是他們內訌了？”巴頓握緊了手中的重型槍械。
“不確定。”林狩搖頭，“但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如果他們卷入了麻煩，或許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和空間。”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鷹眼問道，狙擊手的本能讓他對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希望掌握第一手情報。
林狩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主動介入。但可以靠近偵察。鷹眼，你帶阿鬼和山貓，組成三人偵察小組，攜帶高倍觀測設備和隱蔽裝備，摸到‘回音穀’外圍安全距離，隻觀察，不接觸，不留下任何痕跡。重點是搞清楚戰鬥規模、參與者、結果，以及‘回音穀’區域現在的狀況。如果發現任何向我們營地靠近的跡象，立刻撤回。”
“明白。”鷹眼立刻開始挑選裝備。阿鬼和山貓也迅速準備。
“注意安全，隨時保持通訊。如果通訊中斷，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林狩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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