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等。
武關
與此同時,武關以西三十裡,一支約五千人的隊伍,正沿著山道悄然東進。
他們同樣打著蜀軍旗號,隊伍中無人說話,隻有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夜色中回蕩。
為首一人,是司馬懿帳下新提拔的驍將成倅。他此次領命,率五千精銳,其中三千是邊軍精銳,兩千是魏軍精銳突襲武關。
按照計劃,武關守軍不過四千,且多為二線郡兵,將領無名。
而關中早有被收買的內應,兩名城門校尉、一名倉曹吏,還有十餘名中低層士卒,皆已收下魏軍重金,許以城破之後官升三級、田宅任選。
“加快速度。”成倅低聲下令,“天亮之前,必須到達武關城下。”
五千人馬如一道黑色的暗流,在群山間蜿蜒向前。
武關城頭
醜時三刻。
城頭火把稀疏,守軍大多已入睡,隻有寥寥數十名士卒在巡邏。
今夜當值的城門校尉姓王,是個從洛陽調來的老兵,性子耿直,武藝平平,但勝在穩重。
東邊山道忽然傳來動靜。王校尉警覺地按刀望去,隻見一支打著火把的隊伍正緩緩向關城靠近。旗幟隱約可見是蜀軍的漢字旗。
“來者何人?”他厲聲喝問。
城下,一名將領策馬上前,抱拳道:“我等乃伯約麾下,奉大將軍緊急軍令,增援武關!魏軍有一支偏師可能從商洛山道迂回,命我等加強關防!速開城門!”
王校尉眯眼細看,那將領麵容方正,甲胄齊全,說話也利落,倒不似作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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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有些不對。薑維的兵,他見過幾次,那些西涼鐵騎行軍時總帶著一股悍勇之氣,眼前這支隊伍雖然整齊,卻似乎……少了那股味道。
“可有調令?”他問。
城下將領揚手舉起一塊令牌:“有!大將軍親筆調令!”
王校尉正要細看,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隻見自己的副將一個姓李的本地豪族子弟——帶著幾名親兵快步登上城樓。
“王校尉,我來看過了,確實是薑維的兵。”李副將笑容可掬,“前日我接到洛陽故友來信,說近日確有兵馬調動。快開城門吧,莫誤了軍機。”
王校尉皺眉:“你如何確定?”
李副將拍了拍他的肩,壓低聲音:“老兄,我在這武關多少年了?來來往往的兵馬,我一眼就能認出真假。快開門,別讓兄弟們在外頭吹冷風了。”
王校尉看著他,總覺得那笑容裡有什麼東西,讓人心裡發寒。但李副將說得確實有理,他是本地人,在這裡多年,對各方兵馬應該比自己熟悉。
“也罷……”王校尉正要下令開門,忽然心頭一個激靈。
他想起了去年洛陽之戰後,龐大將軍巡視各關時說過的一句話:“武關雖非主戰場,但若有失,關中震動。守關之將,寧可慢,不可錯;寧可疑,不可信。”
他的手,緩緩握緊了刀柄。
“李副將,”他盯著對方,聲音沉了下來,“你方才說,前日接到洛陽故友來信。敢問是哪位故友?信在何處?可否借我一觀?”
李副將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一瞬間的凝固,如同冰封。
王校尉心頭警鈴大作,正要下令
一道寒光,已從背後刺入他的後心!
他猛然回頭,隻見自己最信任的親兵隊長,正握著滴血的短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他口中湧出鮮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親兵隊長沒有看他,而是轉向李副將,平靜道:“魏軍給的,足夠我全家三代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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