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隱霧村一片寂靜。
陳暮站在院中，看著掌心那枚微微發燙的溫玉璧。剛才通過幻身共享的視覺，灰鴉那張蒼老扭曲的臉還曆曆在目。
“協會內部，進化聖殿，還有那些盯著鑰匙碎片的古老勢力……”陳暮喃喃自語，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還真是看得起我。”
“嗷嗚！（怕啥！本大爺一口煌炎噴死他們！）”小焰昂著狗頭，尾巴尖的火苗“噗”地竄起，照亮了它中二又囂張的表情。
阿呆默默擦拭石棍，魂火平穩：“哢嗒。（來一個，打一個。）”
晶晶飛過來，抱著陳暮的手指：“噗嘰！（主人，晶晶幫你找他們的亮晶晶弱點！）”
陳暮揉了揉三小隻，心中暖意微升。
不管前路多難，至少還有這些夥伴陪著。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揪出村裡可能存在的眼線。”陳暮收起溫玉璧，眼神銳利，“灰鴉能精準埋伏，說明我們的行蹤被泄露了。劉伯的嫌疑基本排除，那會是誰？”
正思考間，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小友，睡了嗎？”是劉伯的聲音。
陳暮示意三小隻警戒，自己走到院門後：“劉伯？這麼晚有事？”
“剛才村東頭老張家的雞炸窩了，我過去看了看。”劉伯隔著門板，聲音壓得很低，“發現點不對勁的東西。”
陳暮拉開一條門縫。
劉伯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隻……被擰斷脖子的蘆花雞。雞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黑色紋路，正緩慢消散。
“這是……”陳暮瞳孔一縮。
“夢魘之種的殘留氣息。”劉伯臉色凝重，“我剛才靠近時，這雞突然發狂，想要啄我。我不得已才……”
陳暮蹲下身，精神力掃過雞屍。
果然，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與李瘸子那晚放出的夢魘之種同源的能量波動。
“這雞是誰家的？”
“老張，張阿牛。”劉伯道，“在村裡開了個豆腐坊，平時老實巴交的，養了十幾隻雞。但這隻……明顯是被動過手腳了。”
陳暮和狐對視一眼——狐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院牆上，正摸著下巴思考。
“走，去豆腐坊看看。”狐跳下來，“但要小心，如果張阿牛真是眼線，現在可能已經警覺了。”
三人兩獸（晶晶藏在陳暮懷裡）悄無聲息地摸向村東頭。
豆腐坊位於村子邊緣，是個獨立的小院。此刻院內一片漆黑，但陳暮的精神力掃過時，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屏障。
“有防禦陣法，很簡陋，但確實是禦獸師的手筆。”陳暮低聲道。
“看來沒錯了。”狐冷笑，“一個普通賣豆腐的，可不會布陣。”
劉伯臉色難看：“我和老張認識十幾年了，他從沒暴露過……”
“進化聖殿的滲透手段多得很。”狐擺擺手，“偽裝十幾年也不奇怪。現在的問題是——他是‘鴉’的人，還是‘灰鴉’的人？或者……兩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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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沉吟片刻：“試試就知道。”
他心念一動，幻身術發動！
另一個“陳暮”出現在身旁，這次隻用了三成精神力，維持時間約三十息，但氣息更加凝實。
“前輩，劉伯，你們在暗處策應。”陳暮本體退到陰影中，“我用幻身去敲門，探探虛實。”
“小心。”
幻身“陳暮”整理了下衣襟，大搖大擺走到豆腐坊門前。
“張伯，睡了嗎？我有點事找你。”聲音故意放大，帶著點急促。
院內沉默片刻。
然後，門開了。
張阿牛披著件外衣，手裡提著油燈，一臉睡眼惺忪：“陳小友？這麼晚了什麼事？”
很正常的反應。
但陳暮的幻身敏銳地捕捉到——張阿牛握油燈的手，指節微微發白。而且他腳邊的陰影裡，隱約能看到一條細長的尾巴緩緩擺動。
是禦獸！至少戰兵級！
“張伯，剛才劉伯家的雞跑到我那兒了，脖子上有傷。”幻身裝出焦急的樣子，“我擔心是不是有妖獸溜進村子，所以趕緊來問問您這邊有沒有異常。”
張阿牛眼神閃爍了一下：“啊……沒事沒事，我剛才聽到點動靜，已經檢查過了，我這兒都好好的。可能是野貓吧。”
——落未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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