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背著手，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剛剛放下碗、臉上還帶著滿足和些許茫然的麵孔。
整個場地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這位新任團長身上。碗筷碰撞的聲音消失了，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山風的嗚咽。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中氣，那如同洪鐘般的聲音，再次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肉，香不香？”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響起了參差不齊、卻帶著真心實意的回應：
“香！”
“太香了！”
“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肉！”
李雲龍臉上露出一絲看不出意味的笑容，繼續吼道：
“麵，好不好吃？”
“好吃！”
“團長，好吃！”
聲音比剛才整齊了一些，也響亮了一些。
“好！”李雲龍猛地一揮手，打斷了眾人的回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狠厲，他指著腳下的土地，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刺骨的寒意：
“吃了老子的肉！”
“就是老子的人！”
“從今天起，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把腰杆給老子挺直嘍！”
“別他娘的一副死了爹娘的慫樣！獨立團的魂，還沒散！”
“小鬼子能讓咱們吃一頓苦頭，但想打垮咱們，門都沒有！”
“這碗肉，不是白吃的！”
“吃了它，就得給老子記住楊村的血債！記住犧牲的弟兄！”
“就得給老子把丟掉的膽子撿回來！把磨快的刺刀，對準那幫狗娘養的小鬼子！”
“跟著我李雲龍，別的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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