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臥室方向。他的手摸到了口袋裡的小刀,刀刃冰涼的感覺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有人嗎?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
魯平從門後閃出,同時亮出了小刀。站在門口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提著一個竹籃子,裡麵裝著香燭和紙錢。
老婦人看到魯平,驚得後退兩步,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誰?兩人幾乎同時發問。
我是魯平,來找我哥哥魯彪。魯平收起小刀,您是?
老婦人警惕地打量著他:我是趙婆,村裡的神婆。你來這兒乾什麼?這樓不乾淨。
魯平注意到趙婆說不乾淨時,眼睛不自覺地瞟向房梁。那根麻繩還懸在那裡,靜靜地垂著。
我哥半年前在這樓裡失蹤了。魯平拿出那本日記,您知道些什麼嗎?
趙婆看到日記,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她快步走到窗前,拉上已經破爛不堪的窗簾,儘管這並不能阻擋多少光線。
你看到什麼了?她壓低聲音問,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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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蠟燭自己亮了。魯平決定實話實說,牆上有個影子,指向房梁。
趙婆的手抖得厲害,她從籃子裡拿出三支紅蠟燭,用火柴點燃,插在床頭櫃的燭台上。
跪下。她命令道。
魯平沒動:為什麼?
要想找到你哥,就按我說的做!趙婆突然激動起來,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來這找人的?這三十年來,來過七個,瘋了五個,死了兩個!
魯平猶豫了一下,還是跪在了布滿灰塵的地板上。趙婆從籃子裡抓出一把紙錢,點燃後扔在他麵前。
小翠姑娘,趙婆對著空氣說話,聲音變得柔和詭異,這個後生是來找他哥哥的,您行行好,給指條明路...
燃燒的紙錢打著旋兒升向房頂,灰燼飄落在魯平頭上。房間裡突然冷了下來,三支蠟燭的火苗齊齊偏向同一個方向——那麵空心牆。
趙婆倒吸一口冷氣:她指路了...
魯平站起來,拍掉頭上的紙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哥日記裡提到地下室,還說不是小翠,是什麼意思?
趙婆的眼神閃爍:你哥...他知道得太多了。
你知道我哥在哪?魯平逼近一步。
趙婆後退著搖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樓裡不隻有小翠的魂...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
趙德貴的...趙婆突然捂住嘴,像是差點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天快黑了,我得走了。記住,如果蠟燭變綠,立刻閉上眼睛!
說完,她抓起籃子快步離開,咚咚咚地下了樓。
魯平追到門口:等等!趙德貴的什麼?
沒有回答。他跑到窗前,看到趙婆瘦小的身影已經穿過荒地,消失在通往村子的小路上。
太陽西沉,樓裡的光線迅速變暗。魯平決定抓緊時間查看那麵空心牆。他用小刀又撬開幾塊磚,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大小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進去。
正當他準備探查時,突然聽到樓下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這次不是趙婆!
魯平迅速吹滅蠟燭,躲到床底下。腳步聲上了二樓,在走廊裡徘徊。借著窗外最後的微光,他看到一雙沾滿泥土的布鞋停在臥室門口。
我知道你在裡麵。一個低沉的男聲說,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
魯平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你是魯彪的弟弟?那人繼續說,我和你哥是朋友。
魯平還是沒動。那人歎了口氣,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從床底下的角度,魯平隻能看到他的小腿和那雙臟兮兮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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