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卻依舊沉穩的張遼和如同鐵鑄般沉默的高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下達了作為下邳新主人的第一道綜合性指令:
“傳令下去:
一、重申軍紀,各營校尉需嚴束部下,嚴禁士卒擾民,劫掠、奸淫、濫殺無辜者,無論功臣宿將,立斬不赦,其直屬上官連坐!首級懸於城門示眾,以儆效尤!
二、妥善收攏安置降卒,逐一甄別。願留者,重新整編,一視同仁;願去者,登記造冊,發放少許路費,遣散歸鄉,不得刁難。對丹陽兵及曹豹部眾,尤需安撫,可酌情賜予酒肉,穩定其心,有功者論功行賞。
三、城防及四門戒備交由公台全權負責,重新布置崗哨,修複破損城防。
四、公台,立即起草安民告示,言辭要懇切,宣示我軍隻為討伐不義、安定下邳而來,與百姓秋毫無犯。同時,儘快征召啟用原徐州刺史府中那些有名望、無劣跡的屬吏,讓他們各司其職,儘快恢複市麵秩序,平抑物價,穩定人心。”
他的指令清晰、冷靜、條理分明,涵蓋了軍事、民政、人心安撫等各個方麵,仿佛剛才經曆的不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奪城之戰,而是一次早有詳儘預案的權力交接。
高順和張遼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異與更深層次的折服,隨即壓下興奮,躬身領命:“謹遵將軍令!”
快步離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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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隊呂布軍的士兵在軍官帶領下,開始清理街道,撲滅餘火,並將一張張墨跡未乾的安民告示張貼在顯眼之處。
喧囂忙碌的正廳很快安靜下來,隻剩下呂布一人,門外依舊肅立著如同雕塑般、不敢有絲毫懈怠的親兵隊長陳衛和李黑。
大廳的空氣中彌漫著陳舊木料、灰塵、新糊的泥土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的熏香氣息。
他緩緩走到那象征著徐州最高權柄的主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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