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直接動手。
他將這些人員的詳細罪證,包括賬目往來、秘密地點、與黑風寨的聯係方式等,匿名打包,直接讓石猛派人送到秦牧之的手上。
秦牧之本就有相助的意思,更何況他本就是到地方曆練,需要的是“政績”,自然也是樂見其成。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而對於那些疑似人員,他也立馬派人盯梢,一旦確定無誤,便立馬抓人。
很快,官府衙役和巡檢兵丁就行動起來了,他們“雷厲風行”抓獲了不少人員,繳獲大量贓物。官府得了政績和實惠,季言達成了目的,雙方“合作”愉快。
除了第二步的商戰,第一步和第三步的行動可謂雷厲風行,不到三天,就全部塵埃落定。
黑風寨在安瀾府及其周邊地區經營多年的龐大外圍網絡,遭受了毀滅性打擊。四十多個據點被拔除,損失的金銀、貨物難以計數,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信息渠道、補給線、銷贓路徑幾乎被徹底斬斷!
“社會毒打,夠他們喝一壺的!”季言收到石猛的最終彙報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大哥!咱們這次可是讓黑風寨傷筋動骨了!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石猛興奮地說道,身上還帶著些許硝煙和血腥味。
“嗯。”季言點點頭,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這次是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黑風寨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告訴兄弟們,隻要黑風寨派人進入安瀾城,就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還有接下來加強戒備,絕不能放鬆警惕。”
“是!”石猛神色一凜,鄭重應下。
消息很快傳回黑風寨總舵,據說寨主氣得當場砸碎了最心愛的白玉茶杯,怒吼聲響徹山穀。
“查!給我查!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在搞鬼?!老子要把他碎屍萬段!”
然而,他們派出來調查的人,往往剛一進入安瀾府地界,就仿佛撞上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要麼莫名其妙地失蹤,要麼就被官府以各種理由扣押盤問,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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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府,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黑風寨的禁地!
而秦牧之也在此時開始了下一步的動作——適時在黑風寨幾個活躍區域增加軍事存在,並發布了任何人不得前往相關區域,否則以山匪同罪論處的告示,商路就此貫通。
安瀾城,知府衙門。
秦牧之看著心腹師爺送來的詳細戰報,久久不語。戰報上詳細記錄了這一個月來,那些與黑風寨有關的據點是如何一個個被拔除、那些商戶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入絕境的…過程精準,環環相扣,手段之老辣,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知府都感到一絲心驚——這真的是一個十五歲少年能想出來的謀略?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在文會上“偶遇”的、看似靦腆單純的少年書生——季言。
“好一個季言…”秦牧之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還真是不能太小瞧你了。”
秦牧之自認為已經把季言看得重了,不料季言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讓他先前的重視反而變成了“小瞧了”一般。
“傳令下去,”秦牧之沉吟片刻,吩咐道,“對張萬財和石猛那邊的‘小動作’,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另外,從府庫撥一筆款子,以‘撫恤漕運遇難百姓’的名義,發給那些死傷者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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