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之時，我換上一身粗布衣裳，在父親派來的人護送下悄然離開柳府。
穿過小巷，一條不起眼的小船已在暗處等候。
船夫低聲道："小姐，一切準備妥當，替死船已按計劃啟航。"
我點點頭，踏上這條真正要帶我遠離京城的小船。
剛離岸不久，遠處傳來爆炸聲，濃煙騰起——那是事先安排好的替死船。
"去報信吧，"我對岸邊暗處的人影說道，"告訴柳懷彥，他的王妃葬身魚腹了。"
船行三日，終於脫離京城範圍。
期間數次遇到柳府搜尋的人馬，幸而我們偽裝成尋常商賈，未引起懷疑。
第五日，一名信使追上我們，帶來京城消息："王爺已從船骸中尋得王妃屍骨，確認身份無誤，現已入殮。"
我冷笑一聲。那具屍體自然不是我，卻也確實是位無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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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柳懷彥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安排了這一步。
也許有一日他會知道被騙，但那時我已不再是白清婉。
一月後，我輾轉來到西域邊境，拜訪傳說中的千機先生。
這位鶴發童顏的蠱師看了我一眼便道："蠱已入骨，解之不易。若要除去，痛苦百倍。"
"百倍痛苦又如何？"我毫不猶豫地跪下，"弟子願意承受。"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煉獄。每日清晨，我浸泡在熬煮了七十二種毒草的藥浴中，蠱蟲在我體內躁動，撕咬血肉。
夜晚，我強忍痛楚，學習千機先生傳授的蠱術。
一月、兩月......半年後的一個雨夜，當最後一隻蠱蟲從我體內爬出時，我幾乎耗儘了全部生命力。
千機先生歎息道："蠱已解，可你的身體已受重創，恐怕——"
"恐怕終生難育？"我苦笑著打斷他的話，"先生，我被下的本就是絕嗣蠱，從未奢望過能恢複如初。"
"不，"千機先生搖頭，"我是說，你的身體虛弱至此，恐怕難以支撐你的複仇大計。"
我咬牙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要讓害我之人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父親派來的信使不遠萬裡尋到我，帶來了令我心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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