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慕容雪退回方陣之後,那些天驕們沉默了片刻,像是被她的氣勢暫時壓住了。
林破竹之前還很疑惑呢,慕容雪怎麼會乾這種很low的事兒呢?
這不像她的性格。
但是他越想越不對勁,他說這個東西本來沒什麼太大道理,為什麼那些王八蛋都服了呢?
最終林破竹明白了,慕容師姐,這是用的精神攻擊呀,他怕引起眾怒,所以把眾人的情緒壓下去,不要因小失大,讓長老們真的把成績給改了,那就麻煩了。
果然……
但那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人群中,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天驕撓了撓頭,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不對啊……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細一想,她說了個什麼玩意兒?
她說我們在台下看著——我們不看著我們能乾嘛?
我們又不是沒上場!
我們上場了,被那頭魔猿嚇出來了,那是我們自己本事不夠。
但她們呢?
她們壓根兒就沒被嚇過!
那頭魔猿根本就沒對她們出手!
這能一樣嗎?”
這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裡,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共鳴。
“對啊!她說得好像我們沒努力過一樣!
我們努力了,我們失敗了,我們認!
但她們是靠林破竹作弊才拿到的好成績,憑什麼跟我們混為一談?”
“就是!
她偷換了概念!
她把‘我們沒本事馴服魔猿’和‘她們靠作弊拿成績’混在一起說,搞得好像是我們在嫉妒她們一樣!
我們不是嫉妒!
我們是不服!”
“不服!不服!不服!”
聲浪重新高漲起來,比之前更加凶猛。
那些剛才被慕容雪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的天驕們,此刻像是被人從夢中喚醒了一般,越想越覺得自己被耍了,越想越憤怒。
馬明昊站在高台上,見局勢重新倒向自己這邊,精神一振,再次振臂高呼:
“諸位同道!
你們終於清醒過來了!
我剛才差點也被她繞進去了!
她說得天花亂墜,但改變不了一個事實——紅袖招的成績,就是靠作弊得來的!如果不作廢,我們絕不答應!”
“對!絕不答應!”
“作廢成績!重新核定!”
“作廢!作廢!作廢!”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有人開始朝高台方向扔東西,有人試圖衝破維持秩序的護衛防線,有人甚至開始鼓動身邊的人一起罷賽。
場麵一度瀕臨失控的邊緣。
高台上,溫伯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台下那片洶湧的人潮,聽著那些越來越激烈的抗議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台下的人群。
那股沉默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緩緩壓了下來。
廣場上的喧囂聲,竟然在他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減弱了。
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什麼都沒說——那種沉默,反而比任何怒吼都更加令人心悸。
當廣場上的聲音終於降低到可以聽清說話的程度時,溫伯華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嘈雜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吵吵鬨鬨成何體統,比賽的威嚴何在?裁判的威嚴何在?”
沒有人敢接話。
溫伯華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定格在高台上那個還在揮舞手臂的馬明昊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蘊含的東西,讓馬明昊的脊背瞬間升起一股寒意。
“馬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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