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春,袁尚大軍出鄴城。
十萬袁軍,旌旗蔽日。顏良率三萬先鋒,清一色幽燕鐵騎,人馬皆披鐵甲,號稱“鐵浮屠”。中軍五萬步卒,弓弩齊備,攻城器械俱全。後軍兩萬押運糧草輜重。
鄴城百姓夾道相送,皆言:“三公子英武,必破劉備!”
袁尚金甲白馬,腰佩寶劍,於馬上向百姓拱手,風度翩翩。唯有細心者能見,他握韁的手微微顫抖——這是第一次統領十萬大軍。
“公子勿憂。”顏良策馬並行,聲如洪鐘,“劉備不過織席販履之徒,僥幸得徐州。末將願為先鋒,十日內必取琅琊!”
袁尚強笑:“有勞將軍。”
大軍行至黎陽,袁尚召集眾將議事。
謀士審配鋪開地圖:“琅琊郡北有沂山、蒙山為屏障,南有泗水為天塹。劉備命關羽率兩萬兵馬駐守開陽,張飛率一萬守即丘,呈掎角之勢。我軍若強攻開陽,傷亡必重。”
“審先生有何妙計?”袁尚問。
“聲東擊西。”審配手指地圖,“顏良將軍率鐵浮屠佯攻開陽,聲勢要大,迫使關羽收縮兵力固守。公子親率主力,悄悄南下,繞過沂山,直取即丘!即丘城小兵少,張飛有勇無謀,必可一戰而下。得即丘,則開陽後路被斷,關羽必亂!”
袁尚眼睛一亮:“好計!然糧草……”
“糧草由大公子從青州供應,首批十萬石當於十日後運抵琅琊。”逢紀道,“我已催辦三次,大公子回信說‘必不誤事’。”
審配在旁冷笑:“必不誤事?隻怕是‘必誤事’吧。”
袁尚皺眉:“正南何出此言?”
審配是袁尚一黨,逢紀被強塞入軍中為參軍,本就憋著氣,此時直言:“大公子與公子有嗣位之爭,豈會真心助公子建功?依我看,糧草之事,還需早作準備。”
“大哥不會如此!”袁尚斷然道,“此戰關乎袁家大業,大哥豈會因私廢公?”
審配搖頭不語,心道:三公子還是太年輕。
三月十五,顏良先鋒抵開陽城外三十裡。
關羽早已得報,率軍出城,於沂水北岸列陣。
但見關字旗下,關羽綠袍金甲,胯下赤兔馬,掌中青龍偃月刀,長髯垂胸,丹鳳眼微眯,如天神下凡。
“顏良何在?”聲如洪鐘,傳遍三軍。
袁軍陣門開處,顏良策馬而出。此人身高九尺,麵如重棗,使一杆渾鐵點鋼槍,槍頭尺餘,寒光閃閃。
“關羽!汝主劉備,織席販履之輩,僥幸竊據徐州,還不速速投降!免汝一死!”
關羽冷笑:“河北名將,隻會逞口舌之利?可敢與關某一戰?”
“怕你不成!”
兩馬交鋒,刀槍並舉。
顏良槍法沉穩,招招勢大力沉;關羽刀法淩厲,式式快如閃電。戰三十合,不分勝負。
關羽暗驚:此人武藝不在文醜之下。虛晃一刀,撥馬回陣。
顏良也不追趕,大笑:“關羽不過如此!兒郎們,紮營!”
當夜,關羽升帳議事。
副將廖化道:“將軍,顏良麾下鐵浮屠,人馬俱甲,衝擊力極強。我軍多為步卒,野戰恐難抵擋。”
關羽撫髯:“無妨。主公已有安排。顏良此來,必是佯攻。真正殺招,當在別處。”
“將軍何以知之?”
“袁尚為主帥,卻未隨先鋒同來,此其一。”關羽目光如炬,“袁軍十萬,糧草供給皆賴青州袁譚。然據細作報,青州糧隊遲遲未發,此其二。袁尚欲速戰,必出奇兵。”
正說間,探馬來報:“即丘方向發現袁軍主力,約六萬,由袁尚親自統領,已繞過蒙山,直撲即丘!”
眾將色變。
關羽卻笑了:“果然。傳令:即日起,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另,快馬報知三將軍(張飛),按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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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即丘城外,袁尚大軍壓境。
張飛率五千守軍登城,見城外袁軍連營十裡,旗號鮮明,不禁哇呀呀大叫:“袁尚小兒,欺俺兵少耶?開城,俺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軍師孫乾急勸:“三將軍不可!主公與關將軍早有安排,隻需守城十日,袁軍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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