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泛白,指腹都被紙邊硌得生疼,眼神裡燃起怒火:“蛇頭這是要把剩下的軍火賣給南洋人,換錢買更多的槍,壯大勢力後再回尖沙咀報仇,把咱們趕儘殺絕。咱們絕不能讓他得逞。”火叔拄著拐杖站起來,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聲音斬釘截鐵,像砸在鐵板上:“回尖沙咀!馬上用對講機聯係所有兄弟,把尖沙咀的漁船都調集起來,三天後在‘鬼見愁’設伏,把蛇頭和南洋那幫雜碎一網打儘,為雷爺報仇,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海鷗號”駛離廢棄船廠時,身後的爆炸聲還沒停,火光把海麵照得通紅,連天上的殘月都被染成了暗紅色。阿坤站在船尾,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覺得渾身是勁,熱血在血管裡燒得滾燙。林阿福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的船錨吊墜和阿坤的撞在一起,發出“叮”的輕響,像雷爺當年在碼頭敲的銅鈴,清脆又踏實。“雷爺要是知道咱們毀了蛇頭的軍火,還拿到了交易信,肯定會高興的。”林阿福望著火光的方向,眼裡閃著光,那是希望的光。阿坤望著尖沙咀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在遠處閃著,像星星落在海上——紅蠍子還在碼頭等著他們回去,尖沙咀的兄弟還在等著他下令。他知道,三天後的“鬼見愁”海域,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硬仗,但他和兄弟們,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