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幾乎是帶著一絲狼狽,揮手喝令部下撤退。一群甲士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便撤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庭院。
謝綏這才走到蕭令拂麵前,垂眸看她:“殿下受驚了。”
蕭令拂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他此刻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場風波與他無關。但她知道,他回來得如此及時,言語之間又將太後賞賜抬出,絕非巧合。
“有勞丞相。”她輕聲道,目光落在他肩頭沾染的、尚未融化的細碎雪沫上,“丞相今日,回來得倒快。”
謝綏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淡淡道:“恰在附近處理公務,聽聞府中有變,便趕回來了。”
恰在附近?蕭令拂心中不信,卻也不點破。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仆役們戰戰兢兢地開始收拾被翻亂的庭院。
“陛下近來,似乎愈發‘關切’臣下了。”謝綏忽然開口,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蕭令拂沒有接話。她知道,經過今日之事,他們之間那脆弱的同盟,因著這外部的壓力,似乎又被無形地加固了一分。
至少,在應對皇帝這一點上,他們的利益,空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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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碧玉如意,”她轉而問道,“丞相如何得知太後今日賞賜?”
謝綏側頭看她,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殿下忘了,”他聲音低沉,“臣說過,宮中若有‘體己話’,望殿下不吝分享。太後賞賜,自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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