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躺了一會兒，最終也放鬆下來，一隻手輕輕搭在水奈背上，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小智聽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聞著淡淡的茉莉香，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他。不知過了多久，他也沉沉睡去。
早晨，小智是被一聲短促的尖叫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剛坐起身，就對上水奈瞪大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水藍色眼眸此刻充滿了震驚、羞惱，還有一絲……慌亂？
“你醒了……”小智剛開口，話還沒說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回蕩。水奈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小智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連水奈自己的手掌都感到陣陣發麻。
水奈看著眼前一臉茫然、臉上帶著明晃晃巴掌印的小智，胸口劇烈起伏。晨光中，少年睡眼惺忪的模樣與昨夜零碎的記憶片段交織在一起——酒香、溫暖的懷抱、安心的氣息……但一睜眼就看到他躺在自己身邊，這種衝擊讓她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怎麼可以……他怎麼敢……
小智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清醒了。臉頰火辣辣地疼，他看著水奈眼中複雜的情緒，瞬間明白了原因。
“不是這樣的！水奈，你聽我解釋！”他急忙說道，聲音因為剛醒而有些沙啞，“昨天你喝醉了，然後你好像不太適應……然後我送你回來，你拉著我不讓我走……”
隨著小智的敘述，水奈混亂的腦海中也逐漸浮現出畫麵：靠在溫暖的肩膀上走路、被穩穩抱起的安心感、蜷縮在令人安心的懷抱裡不願離開……那些模糊的片段越來越清晰。
她的臉色從憤怒的漲紅逐漸轉為羞窘的緋紅。原來……是自己主動纏著他不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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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水奈看向小智低垂的眉眼，看著他臉上那清晰的紅印，心臟像被什麼揪緊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小智的臉頰，指尖輕觸那微腫的皮膚。
“對不起，小智……”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罕見的顫抖，“是我太害怕了……我一早起來就看見你躺在我身邊，我以為……你原諒我好不好？”
小智一愣。這樣帶著哭腔、撒嬌般道歉的水奈，是他從未見過的。那雙總是冷靜甚至帶著些許疏離的眼睛，此刻泛著水光，滿是不安和懊悔。
他撓了撓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了，水奈。真的，不疼。”
這話反而讓水奈的愧疚更深了。她輕輕湊近，對著小智臉上的紅印小心地吹了吹氣，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你等著，我去拿藥。”水奈翻身下床，從自己的背包裡翻找出一盒藥膏——那是她常備的傷藥，對淤青紅腫很有效。
她坐回床邊，用指尖挖出一點清涼的藥膏，輕輕地、仔細地塗抹在小智的臉頰上。她的動作那麼輕柔，仿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藥膏帶來清涼的舒適感，但小智的注意力全在水奈近在咫尺的臉上。她專注地蹙著眉，嘴唇微微抿著，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根根分明。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了。”水奈塗完藥膏，仔細端詳，“印子淡了一些，但還是能看出來……對不起。”
“沒關係啦。”小智笑著說，“說不定這樣看起來還挺酷的？”
水奈被他這話逗得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她拉起小智的手：“走，去洗漱。”
小智一愣：“可是我沒帶牙刷……”
“我包裡有，自己拿。”水奈已經走向房間內的小衛生間。
小智從水奈的背包裡翻出一次性牙刷和杯子——她總是準備得很周全。走進衛生間時，水奈已經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他。
兩人並肩站在洗手台前，鏡子映出他們的身影。小智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印，水奈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睛還有些腫。他們安靜地刷牙，偶爾在鏡中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氣氛微妙而寧靜。
洗漱完畢，水奈推了推小智：“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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