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那麼官方的方式行動。這二十萬人，並非要組成一支獨立的軍隊，而是作為種子，分散補充到內務部隊、邊防軍、以及一些……特殊的國家企業安保力量中去。他們將增強我們在廣闊領土上的控製力和反應速度。”
湯姆靜靜地聽著，大腦飛速分析著羅曼諾夫話語中的每一個信息。這套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精明的戰略考量。但他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分散補充”這個說法太模糊了，而且“特殊的國家企業安保力量”聽起來就像是另一種形式的私人武裝。
“總理閣下的解釋讓我對貴國的意圖有了初步了解。”湯姆選擇了一個穩妥的回應，“那麼，關於這支部隊的指揮權歸屬、裝備來源、以及部署區域，我們能否在合同中得到更明確的界定？畢竟，這關係到我們訓練的具體內容和標準，也關係到未來可能產生的責任界定。”
羅曼諾夫讚許地點點頭：“當然，細節可以慢慢敲定。指揮權自然屬於蘇俄，這一點毋庸置疑。裝備也主要由我國的國防工業提供，你們需要確保人員能夠熟練使用和維護。部署區域……主要在國內的敏感地區和一些海外資源項目附近。具體的，我們可以成立一個聯合委員會來協調。”
他話鋒一轉，身體也向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湯姆先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我們把這支部隊用於對外侵略？或者卷入某些代理人戰爭？我可以用我的名譽向你保證，蘇俄現在追求的是發展，是穩定，而不是戰爭。這筆投資，是為了避免戰爭，是為了以更強的姿態應對任何潛在的威脅。我們需要的是盾牌，而不是長矛。至少現階段是如此。”
“現階段……”湯姆捕捉到了這個微妙的詞彙。
“未來誰能說得準呢？”羅曼諾夫聳聳肩，重新靠回椅背，恢複了之前輕鬆的神態，“但無論如何，這筆訂單對曙光守望來說，是巨大的機遇。不僅僅是訓練費用，後續的裝備維護、人員輪訓、甚至可能的技術谘詢，都將為貴公司帶來持續穩定的收入。我們可以幫助曙光守望，真正成為世界頂級的、不可替代的軍事服務提供商。想想看，當世界看到連蘇俄這樣的軍事強國都將如此重要的訓練任務交給你們，還有哪個國家或企業會懷疑你們的能力？”
這是赤裸裸的利益誘惑，也是最現實的考量。湯姆不得不承認，羅曼諾夫的話很有說服力。接下訂單，曙光守望將獲得前所未有的發展契機；拒絕，則可能得罪一個超級大國，並錯失良機。
會談持續了整個上午，就合同細節、支付方式、保密條款等進行了深入的探討。羅曼諾夫展現出了極高的效率和務實態度，在許多方麵都做出了讓步，顯示出極大的誠意。
最終，當午餐結束時，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已經達成。
離開農莊，坐回冰冷的伏爾加汽車裡，布魯克林長舒了一口氣，低聲對湯姆說：“看起來……似乎沒那麼糟？他的解釋聽起來很合理。”
湯姆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覆蓋著殘雪的白樺林，眉頭緊鎖。“解釋很完美，條件也很優厚。但布魯克林，越是完美的東西，背後隱藏的裂痕可能就越深。他反複強調‘現階段’不需要長矛，但訓練科目裡的‘敵後滲透與破壞’可不是盾牌該有的技能。”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回去後，立刻啟動所有情報渠道，我要知道蘇俄內部各個派係的動向，特別是軍方強硬派的態度。羅曼諾夫的話不能全信。另外，通知尤娜，合同談判可以繼續，但每一個條款都必須經過最嚴格的法律和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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