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論,根骨心性,我們大可以從王府親衛、這些年招攬的江湖客中,選出一些‘看起來’符合要求的。甚至……可以特意摻入一些‘特別’的人選。”
“特別的人選?”蜀王若有所思。
“不錯。”苟幣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在下深耕風媒多年,別的不敢說,三教九流,奇人異士,總認識一些。其中不乏一些精通偽裝、潛伏、甚至……某些特殊控製手段的人物。他們或許武功不算絕頂,但各有各的‘本事’。薑寒要的是‘能被絕對控製’的,那我們就送給他一些‘看起來’容易被控製,實則……埋藏著我們暗樁的人。”
蜀王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先生的意思是……將計就計?明麵上給他送人,暗地裡安插我們的人進去?可是,薑寒宗師境修為,眼力毒辣,恐怕不易瞞過。”
苟幣笑道:“王爺,薑寒是強,但他也不是神仙。他要訓練百人,不可能對每一個人都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審查。我們隻需要確保,大部分人選看起來‘乾淨’,小部分關鍵的‘釘子’,用上一些隱秘的、非中原常見的手段進行偽裝和聯係,比如……苗疆的某些蠱術,或者某些迷魂法門,隻要不主動觸發,極難被察覺。這些,在下或可通過‘公啄室’的渠道,想想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即便退一步,薑寒真的發現了其中幾個‘釘子’,將其剔除甚至處理掉,那也無妨。我們損失的不過是幾個棋子,卻能大致摸清薑寒訓練這支隊伍的手法、側重,以及他對‘忠誠’的界定標準。這對我們而言,同樣是寶貴的情報。而剩下的那些人,隻要大部分還在,這支隊伍名義上就還是王爺的,將來未必沒有機會通過其他方式施加影響,甚至……關鍵時刻反製。”
蜀王聽完,臉上的怒容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讚許,他重重一拍苟幣的肩膀:“妙!妙啊!苟先生!此計甚妙!虛與委蛇,暗藏殺機!哈哈,不愧是苟先生,算無遺策!有先生在身邊為本王籌謀,本王真是安心多了!”
他感慨地看著苟幣,又想起薑寒那冰冷不屑的態度,對比之下,更是覺得苟幣順眼貼心:“現在本王看來,苟先生的作用,比那目中無人的薑寒,強上一百倍!不,一千倍!”
苟幣連忙躬身,態度謙遜至極:“王爺謬讚了,折煞在下了。在下不過是儘本分,為王爺分憂罷了。薑大人……畢竟是宗師境巔峰的強者,地府楚江王,其武力與威懾,對於王爺的大業而言,目前仍是不可或缺的助力。我們該利用時,還是要適當利用。”
他直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恭敬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漠然的陰狠,仿佛毒蛇吐信:“等到王爺您……真的登臨大寶,坐穩了那九五至尊之位,手握天下權柄,四海歸心之時……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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