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幾名鎮撫使和資深密探開始輪流彙報。內容大多印證了薑寒的初步印象：蜀州地處西南，雖有邊境摩擦——西北羌人部落偶有襲擾，南邊與苗疆接壤地帶存在一些管轄權模糊和走私問題——但總體上，承平已久，民生還算安穩。
境內江湖門派，如火鍋門、慈航庵等，雖各有勢力範圍，但也基本遵守朝廷法度，少有大規模衝突，頗有些“安逸”的意味。
財政糧秣、官吏派係雖有小弊，但暫無大患。聽起來，西殿的主要職責似乎就是維持這份表麵的平靜，處理些不大不小的日常事務。
薑寒手指輕點桌麵，聽著這些不痛不癢的報告，心中並無波瀾。這些信息有用，但不夠關鍵。
就在一位密探彙報完例行邊防巡查情況後，站在後排角落的一名中年奉天衛密探，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忐忑，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
薑寒目光如電，立刻鎖定了他：“說。”
那密探被薑寒的眼神看得一哆嗦，連忙躬身道：“回稟殿主大人，卑職……卑職所負責巡查的區域，是蜀州西北邊緣，靠近昆侖雪山餘脈一帶。那裡人跡罕至，環境苦寒，本不應有什麼大事。但……但五年前，那裡來了個人，或者說，是個霸道的人，不知……算不算個問題？”
“昆侖雪山？”薑寒眉頭微挑，“仔細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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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密探定了定神，組織語言道，“那人大概是在五年前突然出現在那片雪山深處的。
他武功極高，一到那裡，便以武力強行劃走了一大片最為豐沃的雪山山穀，立下規矩：禁止任何人踏入他的地盤，違者……格殺勿論！他聲稱要在那裡靜心練劍，不容任何人打擾。”
密探臉上露出心有餘悸和憤慨的神色：“若隻是不讓江湖人士靠近也就罷了，大不了繞路。可那片山穀，偏偏是附近好幾個山村百姓世代賴以生存的寶地！那裡生長著一種極為珍貴的草藥，名為‘昆侖雪蓮’，隻能在特定的雪山環境生長，移栽別處極難成活。
那些山民世代以采摘、販賣雪蓮為生。可自從那人霸占山穀後，山民們便再也不能進去采藥。
一旦有人試圖靠近，不論男女老幼，是江湖客還是普通百姓，都會被那人無情驅逐，手段極其殘忍……但凡敢反抗或誤入深處的，被直接斬斷手腳，扔出山來！幾年來，已有多名山民因此殘廢！”
他越說越激動：“百姓們叫苦連天，多次聯名告到當地縣衙、府衙，可官府派人去查，要麼連人影都找不到，要麼派去的衙役捕快也被打得鼻青臉腫回來，根本奈何不得那人。事情最終捅到了我們奉天衛這裡。可我們……”密探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滿是無奈和羞愧，“我們也……無能為力。”
薑寒眼神一凝，聲音轉冷：“哦？無能為力？蜀州奉天衛高手眾多，前任宋殿主更是天罡境的強者，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是懶政，還是當真對手太強？”
那密探聞言，臉上血色褪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殿主大人明鑒！非是卑職等推諉懶政，實在是……實在是那人……我們惹不起啊！別說宋前殿主，就算是奉天衛總指揮使皇甫情大人親臨，恐怕……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嗯？”薑寒身體微微前傾，來了興趣，“何人如此了得？竟連皇甫總指揮使都未必能勝？”
密探抬起頭，臉上帶著深深的敬畏和恐懼，一字一頓地顫聲道：“因……因為那人……是‘天下第一劍的’……劍聖，墨白離！是……武聖境巔峰的絕代高人！”
“武聖境？！”
“天下第一劍？！”
“劍聖墨白離？！”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瞬間在寂靜的大堂中炸響！不僅薑寒瞳孔驟然收縮，露出震驚之色，堂下其他奉天衛也是嘩然一片，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和駭然的表情。
武聖境！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超越宗師，屹立於武道巔峰的存在！天下習武之人仰望的終極目標之一！沒想到，這樣一位神話般的人物，竟然就在蜀州，就在他們管轄範圍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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