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禍事未隨夜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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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明白——她在意的不是拒絕，是尊重。不是不願，是怕輕慢。
“那……陪我去酒店？”他直截了當，毫不遮掩。
胡惠中隻抿嘴一笑，眼波一晃，低頭擰鑰匙：“不說了，我要開車。”
“我來。”他按住她手腕，利落地鑽進駕駛座。
有些事，得趁熱打鐵。她那穩當車速，十分鐘的路能開十五分鐘。真等車子停穩，他怕自己先蔫了。
油門一踩，風聲呼嘯。原本十分鐘的路，葉景誠五分整，車已刹停酒店門口。
回到酒店房間，葉景誠扯掉最後一絲克製，門一合攏便將胡惠中抵在牆邊，吻得急、咬得狠，衣扣崩開，布料滑落。胡惠中把他攬進自己溫熱的懷裡，兩人貼得密不透風，呼吸滾燙，骨頭都像燒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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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柳，葉小未成陰。人為絲輕哪忍折，鶯憐枝嫩不堪吟。
王羽從葉景誠手裡掙脫時連滾帶爬，剛喘勻一口氣，就撞見那幫散在路邊的手下——其實他們壓根沒跑遠，就蹲在街口抽煙等他回來。
他火氣上來，照著每人小腿肚就是一腳：“老子倒了黴，你們倒先蹽了？”
要不是葉景誠收手留情，他這會兒早被抬進太平間了。
拖著這群蔫頭耷腦的殘兵回幫會，王羽立刻叫來醫生。身上青紫擦傷不算什麼，唯獨右手掌心那個彈孔還在滲血，一抬手就抖得不成樣子。他心裡清楚：這隻手就算養好了，也再難使出以前的準頭和力道。
“王老大，接下來咋辦？”一個手下壓低嗓子問。話裡沒明說，但誰都懂——葉景誠這事，黃任鐘那邊總得有個說法。
“咋辦？”王羽左手攥著茶杯，“砰”一聲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你當他是好捏的軟柿子？誰捅的簍子，誰自己去堵。”
這話隻敢在兄弟麵前撂。真到了黃任鐘跟前，他連眼皮都不敢抬高半分。
歇了片刻，王羽還是親自趕去金馬獎會場，打算把事情原原本本攤開講清楚——至少讓黃任鐘知道，自己沒藏私，也沒撂挑子。
正趕上酒會散場，黃任鐘領著幾個大少說笑著從門口出來。
“黃大少。”王羽灰頭土臉湊上前，立馬惹來一陣皺眉。他這副狼狽相，活像剛從廢墟裡刨出來，哪像辦成了事的樣子？
“就你這樣，也配跟我稱兄道弟？”黃任鐘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黃大少，您聽我一句——”
早知如此，他寧可守著老窩喝稀飯，也不接這燙手的活。攀不上高枝不說，還賠進去一隻手。
“那葉景誠真不是善茬。我調了十幾個弟兄圍他，結果他身邊一個保鏢殺出來，單挑我們十來個，拳拳見肉，腿腿斷骨。他還帶了胡惠中——車是她的，人也是她送的。最要緊的是……”王羽湊近黃任鐘耳邊，聲音壓得隻剩氣聲，“他身邊，跟著幾個帶槍的。”
他不敢斷定到底幾把槍，多說些總沒錯。他自己都糊裡糊塗，黃任鐘更摸不著底。果然，黃任鐘眉頭一擰，眼底浮起一層陰雲。
這種身份的人，平時最多配兩三個貼身保鏢。除非真遇上生死局，或者混到將孝勇那種層級，才可能請動持證上崗的槍手貼身護著。
呆灣雖不像香江禁槍那麼死板，但槍這條路子，向來是黑鐵門檻——外鄉人進不來，沒門路的碰不著。葉景誠既不是本地人，又沒聽說有啥硬後台，竟能隨身帶著幾個槍手，背後水有多深，光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黃大少，這事……不如鬆手。”王文洋一直站在人群裡，是黃任鐘親手拉進圈子的。聽了王羽的話，他後頸一涼：自己和葉景誠不過點頭之交，犯不著拿命去賭。
他確實是怕了。槍手留在身邊是盾，派出去就是刀。王家那點根基，躲在家門裡還能喘口氣，一出門，怕是連影子都留不下。
“鬆手？”黃任鐘冷笑，“你能鬆，我的臉往哪兒擱？這兒是呆灣，不是他姓葉的地盤。”
他心裡門兒清——越是有背景的人，越能榨出油水。轉頭就對保鏢吩咐：“打個電話給軍佬，明天讓他帶幾個信得過的弟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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