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三十萬押注中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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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秀綾臉霎時燒得通紅，耳根都燙了起來。剛才那幾句話，不過是家常閒話，沒半點機密，可一旦知道被他全聽了去，倒像衣襟扣錯了粒紐扣，處處別扭，處處不自在。
“聽得懂閩南話好啊，說明咱們早就是自家人了。”話音未落，呂媽媽已端著熱粥走出來，碗沿還冒著細白霧氣。她招呼兩人坐到飯桌邊，順口問：“小誠啊，你老家在哪兒？”
“汕頭。”
“自己人，死活都算自家事！”呂媽媽脫口甩出一句潮汕老話，拇指朝上一翹，“我說嘛，你這做生意的勁頭，跟咱潮汕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精、韌、狠。”
葉景誠接過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生意好壞，靠的是腳踩實、手不鬆、心不飄。肯下力的人，老天爺不會餓著他。”
呂秀綾低頭喝粥，米湯溫潤滑進喉嚨。忽地抬眼，目光掃過葉景誠側臉——那一瞬，她心裡悄悄鬆了根弦，又悄悄繃緊另一根，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悄然破土，還帶著濕漉漉的芽尖。
……
早飯吃完，葉景誠起身告辭。呂秀綾嘴上推拒，身子卻被呂媽媽一把推出門，連外套都沒來得及多披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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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發動後，葉景誠側頭問：“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乾啥？”呂秀綾板著臉，聲音拖得又慢又沉。
“帶你去開戶……咳！”若再過十年八年，這話出口，怕是要惹人誤會。可眼下這年頭，開房不用登記，開戶卻非得實名。他要的不是她的身子，是她的戶頭。
“開戶？開什麼戶？”呂秀綾眉心擰成疙瘩。
葉景誠隻笑不答，踩下油門，車輪碾著山道往下奔。三十分鐘才到底，換成走路，不過十分鐘的事。
駛上主乾道，他轉頭問：“信義區怎麼走，熟不熟？”
“熟。”呂秀綾立刻追問，“你到底要去哪兒？”
他沒接話，隻把方向盤一鬆：“那你指路。”
呂秀綾滿腹狐疑——信義區遠著呢，先回台北市區，再一路往南鑽進市中心。四十多分鐘車程，車窗外的老街漸次退去，高樓還沒影兒，路邊儘是斑駁磚牆、卷閘門、手寫價牌的雜貨鋪。
五分鐘後，葉景誠刹住車，抬手指向斜對麵一棟三層小樓。門麵窄，招牌舊，簷角漆皮剝落，可進出的人卻絡繹不絕，手裡攥著紙單，腳步匆匆。
“你拉我來這兒乾啥？”呂秀綾仰頭一看，門楣上幾個黑漆大字赫然撞進眼底——呆灣證券交易所。
“不是說了？開戶。”葉景誠重複。
“開啥戶？再說……我兜裡就幾百塊，連買包煙都不夠。”她翻遍褲袋，零錢叮當響。
走了幾步，身後沒動靜。他回頭，見她釘在原地不動，便折返兩步：“不用你掏錢，借個戶頭用用。”
“憑啥借你？萬一你拿它洗黑錢、炒假票，我豈不是跟著吃官司？你自己不能開？”呂秀綾嗓音拔高，一半是賭氣，一半是真擔心。
“昨晚上我要真圖你什麼，早動手了。”他無奈搖頭，“搞得我像蹲在巷口盯梢的賊。擱香江，我打個響指，排隊送錢的都能排到中環碼頭。”
“那你自個兒開啊！非要蹭我的？”她嘴上犟著，人卻已挪動腳步，嘴裡還碎碎念個不停。
葉景誠徹底繳械，領她進門。前台坐著位穿藍製服的姑娘，他朝她點頭：“麻煩問下，用護照能開戶嗎？”
呂秀綾一頭霧水，股票和債券分不清，更別說交易規則。她隻盯著那姑娘看，對方衝她微一搖頭——她這才明白，原來開戶非得本地身份證不可。葉景誠沒這個，所以才繞這麼大彎子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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