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1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在華盛頓總部召開新聞發布會。
早上八點，紐約還沒完全醒來，但全球資本市場的眼睛已經瞪得滾圓。CNN的直播畫麵裡，SEC執法部主任凱瑟琳·威爾遜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經過六個月的調查，SEC認定黑石集團旗下私募基金‘黑石科技機遇三期’，在2024年3月至6月期間，存在係統性市場操縱行為。”
鏡頭拉近，文件封麵上赫然印著黑石的標誌。
“具體包括：第一，發布關於星海科技的虛假研究報告，誇大其芯片良率問題；第二，與華爾街多家對衝基金合謀，同步拋售星海關聯企業股票，製造恐慌性下跌；第三，利用未公開信息進行內幕交易。”
威爾遜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鏡頭：“SEC決定對黑石科技機遇三期基金處以5億美元罰款，對其基金經理詹姆斯·羅傑斯處以個人罰款500萬美元，並禁止其五年內從事證券交易。”
五億美元。
這個數字在彭博終端的屏幕上跳出來時，香港中環的澈宇家族辦公室裡，李娜正在喝今天的第三杯咖啡。
“來了。”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黑石集團的股價曲線在開盤前已經出現異動。預交易市場的賣單量比平時高出三倍，股價從開盤前的98.7美元一路下探到94美元
九點半，紐約證券交易所開盤鐘聲響起
黑石股價直接跳空低開——92.4美元，跌幅6.3%。
“還不夠。”李娜盯著屏幕，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室裡的主刀醫生
交易室裡，十二個交易員分坐兩排。所有人都盯著麵前六塊顯示屏，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等待指令。這個團隊平均年齡三十一歲，來自高盛、摩根士丹利、文藝複興科技，個個都是能在一個月內創造上億利潤的頂級操盤手。
但今天，他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因為李娜麵前的屏幕上，顯示的不僅僅是黑石一家公司的股價。還有另外七支股票——全是2024年上半年參與做空星海科技及其關聯企業的對衝基金和做空機構。
“名單確認。”風控總監走過來，遞給李娜一份打印件，“七家機構，四家美國，三家開曼群島注冊。根據SEC披露的文件，這七家與黑石基金有明確的交易合謀記錄。”
李娜快速掃了一眼名單。排在第一位的是“灰熊資本”，一家以激進做空中概股聞名的對衝基金，管理規模120億美元。2024年4月，正是這家基金發布了那份著名的做空報告《星海科技：一場芯片騙局？》，導致星海關聯的寧德時代ADR單日暴跌7%。
“灰熊資本的做空頭寸有多少？”李娜問。
“根據我們掌握的數據，截至上周五，灰熊資本持有約15億美元的星海相關空頭頭寸，包括股票空頭、看跌期權、以及反向ETF。”數據分析師調出圖表，“但更關鍵的是，他們在過去三個月大幅增持了半導體設備股的看漲期權——他們賭星海芯片失敗後，美國半導體設備商會重新奪回市場。”
“聰明。”李娜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做空星海，做多美國設備商，兩頭賺錢。可惜……”
她沒把話說完，但交易室裡所有人都明白。
可惜他們遇到了林澈。
十點零三分，黑石股價跌破90美元關口，跌幅擴大到8.9%。華爾街的分析師們開始緊急調整評級，摩根大通將黑石評級從“增持”下調至“中性”，目標價從105美元砍到95美元。
市場情緒開始恐慌。
“灰熊資本的股價開始下跌了。”一個交易員報告。
李娜轉向那塊屏幕。灰熊資本是上市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股價對負麵消息極其敏感。開盤價47.2美元，現在已經跌到45.1美元，跌幅4.4%。
“還不夠深。”李娜說，“等SEC的新聞發布會結束，媒體開始解讀的時候。”
十點半，SEC新聞發布會進入問答環節。《華爾街日報》的記者提問：“威爾遜女士，黑石基金的操縱行為是否涉及其他機構？SEC是否會擴大調查範圍？”
威爾遜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調查仍在進行中。根據目前證據，至少有五家對衝基金與黑石存在協同交易行為。SEC已經向這些機構發出問詢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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