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黑河岸邊滿地都是破碎的屍體,和無主的刀劍,層層疊疊的泡在血水之中,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甲胄完全破碎的高辛滿臉的疲憊,他的臉上泥水混合著血水和汗水,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他原本的模樣了,隻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依舊銳利如刀子。
他努力的喘著粗氣,可胸口中像是塞入了一塊燒紅的煤炭,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十幾名同樣狼狽不堪的抗倭軍士兵各自舉著兵刃與數萬倭軍對峙著,他們的體力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想要端好武器都很難做到了。
不過抗倭軍士兵絕不會投降!
他們隻會拚儘全力,再殺幾個倭寇陪葬!
倭軍足輕此時也已經被抗倭軍不要命的打法嚇破了膽。
他們雖然將抗倭軍這十幾名殘兵重重包圍,可卻沒人真的敢衝上去。
因為他們心裡也清楚,那些抗倭軍士兵就等著他們衝過去,好拉著他們一起死呢。
源義經騎著馬從倭軍中走出,他神情冷漠的看著這最後十幾名抗倭軍,對那位雄壯如鐵塔般的大漢沉聲問道“你就是抗倭軍領軍萬戶高辛是吧?”
高辛拎著沾滿碎肉和血水的釘頭錘身體站的筆直,他不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讓倭人小看他。
“正是某家!”
“高萬戶怕是不知道燕京在數月前就被梁國攻破了吧?”
源義經冷笑道“高萬戶在北方阻擋我軍南下時,梁國正在燕國的土地上攻城掠地,讓你成為了喪家之犬。”
高辛冷哼一聲道“你對某家說這個又有何意?”
“在下說這些就是告知高萬戶,你率領抗倭軍拚死阻擋我軍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源義經正色道“天下之土有德之人居之!
燕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不管是梁國還是我們大倭國,都是來瓜分這片燕地的。
既然燕國已經注定滅國,你又何必繼續阻擋我軍南下?這燕土不是被我大倭國占據,也會被他們梁國占領。”
“閉嘴!”
高辛鄙視的冷笑道“燕土不管歸燕國還是梁國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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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抗倭軍絕對不會讓你們倭人拿走哪怕一寸土地!”
他舉起手中釘頭錘指著源義經繼續說道“你們倭人殘忍好殺、背信棄義,與畜牲無異!這片燕土絕沒有你們這幫蠻夷的立錐之地!今日某家戰死在此,日後必有燕地豪傑為某家報仇!
隻要燕地之人不死絕,總有一天你們這幫倭奴一定會被趕走!”
源義經搖了搖頭,他完全不能理解這高辛的想法,便繼續耐著性子問道“高萬戶為何對我大倭國有這般大的敵意?你們大陸之民每一次改朝換代不都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漂櫓的嗎?
你覺得我們倭人手段殘忍,可你們的先祖也沒少虐殺自己的同胞吧?”
“我們自己家的事,你們這幫倭奴有何資格評頭論足?”
高辛冷聲道“再說殺人者,人恒殺之!那些在改朝換代時乾出畜牲不如之事的人,幾乎都得到了徹底的清算!就算僥幸得了善終,也絕對會報應在後人身上!
所以那些人的家族會滅亡,血脈也幾乎完全斷絕。
你們倭人殘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日後也一定會遭報應!”
他咧嘴笑道“沒準過不了多久,你們倭國人也會亡國滅種!”
“嗬嗬。”
源義經覺得高辛的話很是好笑,勝利者是無罪的,再說就算倭國逐鹿中原的想法破滅,或者連高麗半島都無法保住。
還可以退回倭島之上恢複實力,到時候隻要向中原王朝稱臣納貢,表現的乖順一些,過個幾十上百年,中原王朝也就會忘記倭國曾經有野心想要侵吞他們的國土。
等倭國有了足夠的實力,隻要中原王朝再次陷入動蕩或虛弱,倭國依舊能夠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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