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廠子大門口已停了兩輛大牛車。工人們七手八腳，把一件件竹編製品抬上車，果盤、收納盒、提籃堆得滿滿當當，用草繩捆緊，再蓋上油布。
“慢點放，小心壓變形！”林亮盯得緊，生怕一不小心毀了這批貨。
這可是廠子立足的第一單，若出了岔子，不僅信譽受損，工人們的血汗也全白費。
牛車吱呀作響，駛向鎮上的供銷社。一路上，路旁稻田金黃，空氣裡全是稻穀的清甜味，可林亮心裡卻懸著石頭，怎麼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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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門口，張經理早已等候。他掃了眼牛車，點頭笑道：“小夥子們挺能乾嘛，這麼快就交齊了。”
然而話鋒一轉，他敲了敲裝貨的竹籃：“得過質檢才行。顧客挑剔得很，一旦出問題，供銷社可擔不起退貨責任。”
幾名質檢員圍了上來，逐個翻看。林亮心裡緊張得厲害。
“這個口子收得不夠緊。”
“這件篾條有裂痕。”
“這邊色差大了點。”
幾句話，就讓工人們臉色發白。有人小聲嘀咕：“不會要退貨吧？”
林亮連忙走上前：“經理，第一次大批量生產，難免有些小瑕疵。但請看整體——八成以上的貨都合格，完全能滿足顧客需要。若是因為幾件次品就退整單，那我們廠也立不住了。”
張經理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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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僵住時，一陣風吹開油布，露出一批鑲布邊的果盤。色澤明亮，編織細密，布料花樣新穎。幾個質檢員眼睛一亮：“這批貨做得不錯，比市麵上的講究。”
張經理伸手摸了摸，忍不住點頭：“這工藝，確實新鮮。要是能保持下去，銷路不愁。”
林亮立刻接話：“經理，我們保證，下次交貨隻會更好。今天若能簽收，我們願意把那幾件次品折價處理，不讓供銷社吃虧。”
張經理沉吟片刻，終於露出笑容：“行，就按你說的。”
工人們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眼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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