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可指尖摩挲杯沿的力道,眼角藏不住的細紋,卻泄露出飄零的滄桑。
趙高大多時候隻是靜聽,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麵,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自己都覺得訝異——他早已習慣了宮廷裡的爾虞我詐,習慣了權位帶來的孤獨,那顆被算計與陰謀浸泡得冰冷堅硬的心,
竟在這南疆的尋常日子裡,生出幾分罕見的寧靜。他冷眼觀察過,藍氏雖身處賤業,卻自有底線:
賬目算得清清楚楚,雇工的月錢從不克扣,即便他留下的“本錢”足夠她安穩度日,也從未有過半分懈怠。是個靠得住的人。
可這份寧靜,終究抵不過心底的執念。
章邯那場違背常理的屠城,像一根淬了毒的針,日夜紮在他心頭。也想他不能永遠藏在番禺,他必須回鹹陽——
要查清那屠城的真相,是章邯自作主張,還是……奉了扶蘇的密令?
這不僅關乎他對自己一手“塑造”的帝王的最終判斷,更關乎他內心那點搖搖欲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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