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時光家的臥室很安靜，隻有老式掛鐘在牆上“滴答”走著，敲打著慵懶的節奏。
俞亮趴在柔軟的大床上，側著臉埋在枕頭裡，露出的耳廓泛著淡淡的粉。剛洗完的頭發還帶著點濕意，柔軟地貼在頸後，隨著他輕微的呼吸輕輕起伏。身上的棉質睡衣鬆鬆垮垮，勾勒出背部流暢的線條，脊椎的弧度像起伏的小山丘，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時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膝蓋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趴在俞亮背上。他的動作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生怕壓得對方不舒服。胸口貼著俞亮溫熱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和呼吸的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壓著你了嗎？”時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下巴輕輕擱在俞亮的肩胛骨上，鼻尖蹭過他頸後的碎發，帶著點洗發水的薄荷味。
俞亮悶在枕頭裡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含糊：“沒有。”他微微側了側身子，讓時光趴得更穩些，手臂從枕頭下抽出來，搭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床單的紋路。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趴著，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仿佛要融入彼此的骨血裡。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著頭看了會兒，又撲棱棱飛走了，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襯得房間裡愈發安靜。
時光的手指輕輕蜷縮起來，抓住俞亮睡衣的一角，布料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他想起早上兩人一起曬被子，俞亮踮腳夠晾衣繩時，後腰露出的一小片皮膚，被陽光曬得微微發亮，當時他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惹得俞亮笑著拍開他的手。
“昨天那步棋，”俞亮忽然開口，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有點悶悶的，“你在中腹的斷，其實可以更利落些。”
時光在他背上蹭了蹭，像隻撒嬌的貓：“不是有你補棋嘛，反正你總能救回來。”
俞亮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有點麻癢。“總有一天要你自己麵對的。”他的指尖在床單上畫著棋譜的形狀，“下周開始，每天多練兩盤快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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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時光耍賴，把臉埋進俞亮的後頸，呼吸拂過他的皮膚，“快棋好累，還是這樣趴著舒服。”
俞亮沒再反駁，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時光搭在他腰上的手背，像在安撫一個鬨脾氣的孩子。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爬到床沿，照在俞亮露在外麵的小臂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在光線下輕輕顫動。
時光的手指順著俞亮的脊椎線條，輕輕往下滑，感受著皮膚下骨骼的形狀。俞亮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喉嚨裡發出一點低低的聲息，像小貓的呼嚕聲。
“癢……”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卻沒有躲開。
時光忍不住笑了，收回手，轉而摟住他的腰，把人抱得更緊些。“下午不想看棋譜了，”他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撒嬌，“就想這樣待著。”
“好。”俞亮應得很輕，“就待著。”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隻有掛鐘依舊“滴答”走著，記錄著流淌的時光。時光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鼻尖始終縈繞著俞亮身上的薄荷味，混合著陽光的味道，讓人昏昏欲睡。他覺得自己像隻找到了溫暖巢穴的鳥，隻想在這裡賴著，直到天荒地老。
俞亮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抓住了時光搭在他腰上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握在一起。掌心相貼的溫度，比陽光更暖，比棉被更讓人安心。他能感覺到背後的人呼吸漸沉，大概是睡著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時光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橘紅色，夕陽正透過窗戶，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俞亮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隻是頭轉了過來，不再埋在枕頭裡，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睡得很安穩。
時光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夕陽的光落在俞亮的側臉，給他的輪廓描上了一道金邊，鼻梁高挺，唇線清晰，連睡著時，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時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俞亮的唇角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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