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的午後，城區邊緣的酒店包廂裡暖意融融。紅木圓桌鋪著暗紋桌布，青瓷茶杯裡飄著淡淡的龍井香，幾碟精致的茶點擺在中央，瓜子、蜜餞、酥餅錯落有致，透著幾分閒適的煙火氣。
時光的父母和俞亮的父母相對而坐，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意。時光媽正拿著本老黃曆，手指在上麵輕輕點著，跟俞亮媽討論著日子：“我看這個下月初六就不錯，宜嫁娶，還是個雙數，聽著就吉利。”
“我也覺得挺好，”俞亮媽笑著點頭，眼角的細紋裡盛著暖意，“那天我讓先生也算過，說是難得的好日子，適合辦喜事。”
時光爸在旁邊補充：“要是定了這天，我就趕緊去訂酒店，這時候好場地緊俏得很。”
俞亮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沙發那邊，忍不住笑了：“你看這倆孩子。”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時光陷在沙發裡，雙腿伸直搭在旁邊的矮凳上，俞亮半坐在他懷裡，後背貼著時光的胸口，臉埋在他頸窩，隻露出點泛紅的耳尖和柔軟的發頂。時光的手臂牢牢環著他的腰，手指在他後背輕輕畫著圈，像是在安撫一隻怕生的小動物。
“多大的人了，還黏成這樣。”時光媽笑著嗔怪了一句，眼裡卻滿是縱容，“俞亮，過來跟你阿姨說說話，別總躲著。”
俞亮往時光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從頸窩鑽出來：“阿姨，我在這兒聽著呢。”毛茸茸的發梢蹭得時光脖子發癢，惹得他低笑一聲，摟得更緊了些。
“你啊，”俞亮媽無奈地搖搖頭，“從小就怕生，跟你爸一個樣。”
時光替他解圍：“阿姨，他這是害羞呢。其實昨晚在家念叨了一晚上，說今天要跟叔叔阿姨好好討教討教訂婚的流程，結果真到了這兒，又不好意思了。”
俞亮在他懷裡輕輕掐了一下，算是抗議，臉卻埋得更深了，像要把自己藏進時光的氣息裡。時光的頸側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帶著點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用的洗發水味道，讓人心裡發暖。
“訂婚流程也簡單，”時光爸接過話頭，給俞亮爸添了點茶，“主要就是雙方家長見個麵，把日子定下來，再商量商量彩禮和嫁妝的事，都是圖個喜慶，不用太複雜。”
“彩禮就意思意思就行，”俞亮爸擺擺手，“孩子們過得好比什麼都強。倒是我們這邊，準備了點東西，都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到時候讓孩子們收著。”
“那我們也不能虧待了俞亮，”時光媽笑著說，“我跟他爸早就給孩子們準備了套新房，就在市區，離他們倆單位都近，回頭讓他們自己去挑挑裝修風格。”
俞亮的耳朵動了動，顯然是聽進去了，埋在時光頸窩的臉悄悄抬了抬，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飛快地看了時光一眼，又趕緊埋了回去，像隻偷聽到秘密的小兔子。
時光低笑，在他耳邊輕輕說：“聽見沒？咱們有新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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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手臂悄悄環上時光的腰，指尖抓住他襯衫的衣角，像是在確認這份真實。
茶過三巡，雙方父母把日子敲定在下月初六，彩禮嫁妝也說得差不多，氣氛越發輕鬆起來。時光媽說起時光小時候的糗事，說他三歲時把俞亮的奶粉偷來喂狗，被時光爸追著打了三條街；俞亮媽則笑著回應，說俞亮那時候總跟著時光跑，時光爬樹他就在樹下等，時光闖禍他就替著背黑鍋，倆孩子從小就分不開。
“那時候就覺得他倆投緣，”時光媽看著沙發上依偎的兩人，眼裡滿是感慨，“沒想到真能走到一塊兒，也是緣分。”
“可不是嘛，”俞亮媽點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隻要他們好好的，咱們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時光聽著長輩們的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俞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起頭，正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的羞怯漸漸褪去，隻剩下溫柔的笑意，像盛著一汪清泉。時光的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咳咳。”時光爸輕輕咳了兩聲，假裝看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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